站在一众黑衣人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的女子。她生得极美,五官精致的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眉眼温柔,端庄大方,这样的容貌和气质,就算与京都各府的贵女小姐相比,也毫不逊色。 不过,黑裙女子与京都的那些贵女小姐也有不同的地方,那便是黑裙女子的身上,带着一丝江湖女子特有的英气。 就在冷月婉打量黑裙女子的同时,黑裙女子也在打量冷月婉。 似血的红裙,盈盈一握的腰身,衬得冷月婉格外的妩媚多姿。美目如画,明眸皓齿,眉眼间虽然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也掩盖不住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她真的好美啊! 美是真的美,只不过,那张精致的毫无瑕疵的脸庞,却总给人一种冰冷如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既视感。 这是黑裙女子在看清冷月婉之后,给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评价。 “你就是霓裳阁的阁主,月晚雪?”黑裙女子勾唇一笑,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冷月婉瞟了一眼黑裙女子手中的弩箭,冰冷的眼神里,顿时就多出了一抹森然的杀机。 顺着冷月婉的视线,黑裙女子立刻便明白了冷月婉在想什么,冲着冷月婉身后的马车扬了扬下巴,一脸无辜的说道:“我不过是替月阁主教训了一下不懂规矩的下属罢了,月阁主为何要对我如此的疾言厉色?” 教训不懂规矩的下属? 冷月婉闻言,眸光瞬间一怔。 其实,在看到紫苏被弩箭射伤的那一刻,她便隐约感觉到,能在几乎没有月光,且距离很远的情况下,依旧将紫苏射伤,那个人的武功一定非常的高。 可是,她料到了黑裙女子的武功很高,却属实是没有料到黑裙女子的耳力也这么好。 众所周知,只有习武之人的内力深厚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听到很远的声音。所以,黑裙女子竟然可以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听到她与紫苏在马车里面说的话,这便说明黑裙女子的内力一定在她之上。 不过,内力比她高又如何? 敢当着她的面,射伤她的人,属实是该死! 思及此,冷月婉冲着黑裙女子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本阁主的下属,即使犯了错,要杀要剐也都是本阁主的事情,轮不到别人越俎代庖!” 话音落下,黑裙女子还未开口说话,站在黑裙女子身后的一个男人便上前了一步,抢先说道:“你不过是霓裳阁一个小小的阁主而已,我们帮主好心替你管教下属,那是看的起你,你不感激涕零也就罢了,怎的如此不知好歹!” 听到男人的嘲讽,冷月婉不仅没有反驳,历来清冷的脸庞反而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一笑,让本就美得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冷月婉,又增加了一分勾魂夺魄的魅力。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在替黑裙女子出头的男人,顿时便呆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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