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这个就是我们少主,他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一直头痛难忍,你快给他治一治。”看到寒玖璃痛苦不堪的模样,寒柳一边将大夫推到床边,一边给大夫介绍寒玖璃的情况,说话的语气,以及脸上的表情,全部都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寒柳找来的这个大夫不会轻功,也没有内力,被寒柳拉着跑了一路,早就跑丢了半条命。 不过,人命关天。这个大夫也没敢耽误太多的时间,把气喘匀了之后,就立刻跨坐到了床边,开始给寒玖璃把脉。 寒衣和寒柳见此,皆是屏气凝神的等着,生怕打扰了大夫给自家少主看病。 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个大夫却依旧停留在把脉的阶段。 寒柳率先忍不住了,皱着眉头催促道:“大夫,我们少主头痛难忍,你若是一时半会看不出来我们少主得了什么病,也可以先给我们少主治一治头疼,让他能够好过一点。” 寒衣一贯的好脾气,也忍不住问道:“大夫,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看出我们少主得了什么病?” 听到寒衣和寒柳的话,大夫终于收回了搭在寒玖璃胳膊上的手,轻咳了一声,回道:“不瞒二位公子,单从这位公子的脉象上来看,这位公子也就是失血过多,以至身体有些虚弱罢了,吃些补气血的汤药就能恢复。除了身体有些虚弱之外,这位公子其余的地方都非常的好,所以……所以……我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位公子为何会感到头痛难忍。” 说到此处,大夫看向寒柳,接着说道,“这位公子,你的心情,我十分的理解,可是,在没有查清楚病症之前,就给病人治疗,只怕是会越治越严重。所谓,对症才能下药,便是这个道理。” “……”寒柳一噎。 他当然懂得对症下药的道理,可是,自家少主头痛欲裂,这个大夫哪怕不能根治,却可以先给自家少主扎上几针,以此来缓解自家少主的痛楚。 所谓,事急从权,这才是此刻最应该遵循的道理。 所以,他到底是找了个什么大夫啊?连他都懂的道理,这个大夫竟然不懂。而且,自家少主都已经难受成这副模样了,这个大夫竟然还说自家少主的身体非常的好。 试问,谁家好人请大夫啊? 简直就是庸医! 一直按着寒玖璃胳膊的寒衣,对这个大夫也很不满。不过,良好的涵养,并没有让他对这个大夫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他只是冷冷的瞪了一眼这个大夫,便越过大夫,对着站在大夫身后的寒柳,扬声喊道:“寒柳,付诊金,送这个大夫离开。” “付诊金?”寒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寒衣也太好说话了吧! 他没把这个庸医给扔出去,就已经够客气的了,寒衣竟然让他送这个庸医离开!而且,这个庸医都没给自家少主治病,他凭什么要付诊金给这个庸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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