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冷月婉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两个月前,月氏王病重,月朗星从京都赶回月氏,是你将他在幹州落脚的地点,通知了幹州知府。你想要我死,却不知你的行为,真正会害死的人,其实是你的朗星哥哥。所以,从那一日开始,你在他那里就已经讨不到半分面子了。因为,即使他不杀你,我也绝不会允许伤害他的人,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此言一出,宋沐芝彻底慌了。 似乎是想离冷月婉的剑刃远一点,她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可是,紫苏绑的实在是太紧了,以至于她扭动了许久,却依旧停留在原地。 见此情景,冷月婉不由的失笑了一声:“好了,别白费力气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也该送你上路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冷月婉已经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残雪剑。 可是,手中的剑还没有来得及落下,便听见宋沐芝十分焦急的喊道:“等一下。婉儿,求求你不要杀我。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 “我刚刚说过了,我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所以,我觉得你要说的事情,我或许早就已经知道了。”冷月婉看着宋沐芝,眼中写满了不屑。 宋沐芝咬了咬嘴唇,不甘心的问道:“难道,皇后是从什么地方得知了你的身世,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了?” “这件事情我还真不知道。”冷月婉挑了挑眉,故作好奇的问道,“不知,皇后是从什么地方得知了我的身世啊?” 听到冷月婉说话的语气比刚刚多了几分兴致,宋沐芝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条件都没顾的上和冷月婉确认一下,便忙不迭的回道:“当年,是冷少凌偷听到了你与你母亲说的话,并且将那些话告诉了皇后。皇后根据冷少凌提供的线索,这才查到了你的身世。” 话音落下,看着冷月婉的脸色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宋沐芝又急忙补充道,“还有你三日回门被孙氏刺伤,也是冷少凌教唆孙氏做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冷月婉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一脸疑惑的问道,“你的话说完了吗?” 宋沐芝一时之间没有看懂冷月婉的意思,只能十分诚实的点了点头。 冷月婉见此,将手中的长剑挽了一个好看的剑花,然后,便将长剑再次放到了宋沐芝的脖颈处,不急不缓的说道:“既然你已经说完了,那我就动手了哦。” “你……”宋沐芝快被冷月婉给气死了,但是为了活命,她也只能强忍下心中的怒气,试探着问道,“婉儿,我刚刚说的这两件事情,你应该是不知道的,对吧?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你就会饶我一命的吗?你……你为何还是要杀我?” 冷月婉闻言,唇边勾起了一抹上扬的弧度,一脸茫然的反问道:“我何时与你说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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