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属实是没有想到,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宋沐芝竟然还能装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脸皮之厚,心态之好,让她都不得不说一句佩服了。除了佩服,也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恶心。 感受着胃里一阵强过一阵的不适感,冷月婉非常想要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于是,她不再与宋沐芝演那些所谓“姐妹情深”的戏码,沉下脸,直截了当的说道:“既然你忘了自己对我做过什么事情,那我便来提醒你一下。 五年前,是你泄露了我离开京都的消息,害得蓝云和敏儿被抓进了刑部的大牢,也害得我和我大哥身陷私奔的传言,对吧?同样是五年前,你去大理寺的监牢里为董尧出谋划策,让他把我的祖母、母亲和大哥带到刑房来看我受刑,对吧? 其实,你五年前做的那些事情,有一些并没有让我很生气。比如蓝云和敏儿一事,他们虽然进了刑部大牢,倒也没受太多的苦。还有我和我大哥,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从来就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所以,这些事情我不怪你,我相信我大哥、敏儿和蓝云也不怪你。 可是,还有一些事情,我却绝对不会原谅你。比如我的母亲和大哥为了保护我,在大理寺的监牢里全部受了重伤。还有我的祖母更是因为受了鞭刑,死在了我的面前。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到底是如何好意思问出,你何时害过我这样的话呢?” 话音落下,冷月婉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我的祖母很善良,自过世以后,为了不打扰我的生活,她很少来看我。你呢?不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有没有去看过你啊?毕竟,我记得祖母活着的时候,你也见过她两次。第一次见面,她好像还送了你一个镯子呢。” 宋沐芝闻言,心更虚了。与此同时,身体也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但是,害怕过后,她却依旧不愿意承认,抿了抿唇,反问道:“婉儿,你……你口口声声说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不知你可有证据?” “你想要证据?”冷月婉快被这个无耻的女人给气笑了,“五年前的事情,我确实没有证据。不过,你若是非得看见证据,才肯承认你害过我,我也不是一丁点都没有。” 话音落下,冷月婉对着刚刚回来,还没来的及进门的紫苏招了招手。紫苏心领神会,立刻将一个墨青色的蜀锦香囊放在了冷月婉的手中。 看着冷月婉手中的香囊,宋沐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其实,自从叶青缇告诉她,抓她和月香菱,甚至毁了她们的清白,都是被冷月婉利用的那一日开始,她就隐约猜到,冷月婉已经知道了她五年前的所做所为。biqubao.com 正是因为早就猜到了冷月婉已经知道了五年前的事情,所以刚刚,在冷月婉质问她的时候,她虽然十分的害怕,却也还能应对一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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