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闻言,冷冷一笑,不咸不淡的反问道:“激将法?” “……”月朗星面色一僵。 该怎么说呢? 想要糊弄住一个聪明的女人,真的是比登天还难啊! 其实,冷月婉太难糊弄的原因,聪明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方面,还是因为他与冷月婉认识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他十分的了解冷月婉,冷月婉也十分的了解他。正是因为彼此之间的这份了解,才会出现这种不论他出什么招,都能被冷月婉一眼就看穿的情况。 不过,这个女人就是再难糊弄又怎样?今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女人,离开这个房间。否则,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情况下,能干出多少无法挽回的大事呢! 下定了决心,月朗星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挺起胸膛,应道,“你别管我用的什么方法,总归一句话,你只要回答我两个问题,我就一定会信守诺言放你离开。反之,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退让半步。” “杀了你?”冷月婉快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气笑了。 就算她急着去救大哥,可只要她不疯不傻,她就绝不可能杀了月朗星。所以,月朗星就是笃定了她不会动手,才敢撂下如此狠话。 “对!”月朗星点了点头,语气一如刚刚的坚定,“要么回答问题,要么杀了我,你选吧。” 面对月朗星如此无赖的言论,冷月婉实在是无力反驳,抿了抿唇,淡淡的吐出三个字:“你问吧。” 让她妥协的原因,一来,是因为她真的不想和月朗星继续争论下去了。如此无休止的争论下去,只怕明天早上她也出不了这个门。 二来,则是因为她想到了月朗星使用激将法时,和她说的那句话。正如月朗星所言,如果她真的有足够的决心,那么回答一下月朗星提出的问题,又有何惧呢? “问……问吧?”月朗星一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抬起手,指了指里间,扬声问道,“第一个问题,里间床榻上躺着的人是谁?” 此言一出,冷月婉的呼吸猛的一窒。 她偏过头,看着躺在床榻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她一心求死,在大理寺的监牢里喝下了那杯毒酒,小月亮又怎么会从出生之日起,就被鹤顶红的毒素折磨。如果小月亮没有生来就中了鹤顶红的毒素,今时今日又怎会沦为月香菱报复她的工具。 所以,月朗星的第一个问题并不是真的在询问她,床榻上躺着的人是谁。而是在提醒她,小月亮此刻的苦楚,皆因她起,但她却在小月亮中毒未愈之际,选择了离小月亮而去。 不得不说,月朗星的这个问题提的极好,直接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也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小月亮的那一刻,她的决心确实有了一丝动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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