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既然早就知道寒玖璃的个性如此,又何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劝说寒玖璃大义灭亲呢? 不就是把冷月婉抓起来,送回京都,交给陛下处置嘛,他自己难道就不能安排人将冷月婉给抓起来吗? 抓起来?说的简单! 他若是在寒玖璃回到别院之前,就安排人将冷月婉抓起来,或许没什么问题。可是现在,寒玖璃不仅回来了,还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以寒玖璃对冷月婉的维护程度来看,寒玖璃怎么可能会允许他把冷月婉给抓起来呢?而他,又怎么可能当着寒玖璃的面,将冷月婉给抓起来呢?biqubao.com 南宫云此番猜的没错,寒玖璃自己不会去把冷月婉抓起来,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冷月婉抓起来。 所以,在看到南宫云皱着眉头不说话的时候,寒玖璃立刻就猜到了南宫云的心思,沉声说道:“老将军,我在南境军中待了三年,对于老将军刚正不阿的个性,可谓是十分敬重。可事有轻重缓急,老将军该变通的时候,也得多变通。总之一句话,她是我的夫人,我不会伤害她,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说到此处,寒玖璃抬起眼皮,看着南宫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个任何人也包括老将军!” 此言一出,南宫云的眸光瞬间一震。尤其是在看到寒玖璃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时,哪怕他久经沙场,后背依旧不自觉的冒出了一丝冷汗。 “既然殿下这么说,老臣自是不会做出违背殿下心意的事情。”南宫云抿了抿唇,勉为其难的继续说道,“不过,以防她再来将军府盗取其他的东西,她不能继续住在别院了?” 听到南宫云的回答,寒玖璃杀气腾腾的眼神缓和了不少,可是,说话的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冰冷:“老将军的意思是,要在我受伤之际将我赶出别院?” 南宫云闻言,面色一僵,连忙解释道:“殿下说的哪里话,您保护了兵备图,老臣对殿下感激涕零,又怎会在殿下受伤之际,将殿下赶出别院呢?更何况殿下的伤,还是府里的亲兵所为。老臣的意思是说,让冷月婉一行人离开别院即可。” “老将军年岁大了,这记性也不如从前了。”寒玖璃端起桌案上,已经晾至不烫的茶水,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接着说道,“我刚刚说过了,她是我寒玖璃明媒正娶的夫人。既然她与我是夫妻,自然是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老将军让她离开别院和让我离开别院,没有任何区别。” “……” 与寒玖璃说了不过一刻钟的话,南宫云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寒玖璃给噎住多少次了。 与寒玖璃共事了三年,他记得寒玖璃的性格清冷漠然,与不熟悉或者不喜欢的人,基本不会多说话。 可是今时今日,他忽然发现,寒玖璃的口齿竟然如此伶俐。这一番道理讲下来,让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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