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的这个问题若是放在以前,寒玖璃一定不会回答,直接一记冷眼甩过去,便算是结束对话了。可是今日,或许是冷月婉对寒玖璃疏离的态度,让寒玖璃的心情十分低落,以至于身上暴戾的脾气也弱了不少的缘故,又或者与冷月婉无关,只是因为寒玖璃看到了寒衣关切的眼神,不忍心拒绝。 总之,寒玖璃回答了寒衣的问题。 当时,寒玖璃告诉寒衣,昨天夜里他闲着没事,去南宫云的书房转了一圈,结果被巡逻的亲兵误会他去书房是要偷东西,便与他动起了手。在交手的过程中,他一时不察,被其中一个亲兵用弩箭射伤了。 虽然寒玖璃回答的格外真诚,可是寒衣总觉得事情并不像寒玖璃说的那般简单。 首先,就算自家少主闲着无事,想出去走走,完全可以去将军府的花园,或者别院后边的那处花林,为何偏偏要去南宫云的书房呢?其次,就算自家少主真的去了南宫云的书房,而且也被巡逻的亲兵误会了自家少主要偷东西。但是,只要那些亲兵看到自家少主的脸,又或者自家少主出言解释一下,误会不就立刻解除了吗?又怎会动起了手,甚至还用弩箭将自家少主射伤了呢? 除非,那些亲兵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自家少主的面貌,而且,自家少主也从未解释过。 若说自家少主从未解释过,或许是因为自家少主不喜与人多言的缘故,可是,那些亲兵怎么可能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自家少主的面貌呢? 难道,自家少主去南宫云的书房,是蒙着面去的? 事实若真是如此,那么问题来了,就算自家少主闲着无事,去南宫云的书房转悠,又为何要蒙着面呢? 除此之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自家少主给他的回答里,对少夫人可谓是只字未提。这便说明,昨天夜里自家少主是自己一个人去了南宫云的书房。既然自家少主是一个人去的书房,少夫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家少主在受伤之后,去了城西的破庙呢?不光如此,少夫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家少主没有吃饭,甚至还为少主贴心的准备了饭食呢? 综上,他认为这件事情不仅不像自家少主说的那样简单。而且,他还隐约感觉,这件事情一定与少夫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正是因为对昨夜发生的事情有了如此猜测,寒衣才会在寒玖璃和南宫承离开之后,立刻跑来寻求冷月婉的帮助。 “书房?”听到这两个字的冷月婉,眼神瞬间一凝。难道,昨天夜里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不过…… 南宫云就算知道了昨夜盗取兵备图一事,与寒玖璃有关又怎样?寒玖璃的身份摆在那里,南宫云难道还敢杀了寒玖璃不成? 而且,南宫云请寒玖璃去书房,也不一定就是怀疑寒玖璃与盗取兵备图一事有关,说不准是向寒玖璃汇报其他的事情呢。 所以,应该不用太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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