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玖璃闻言,神情顿时变得格外落寞。 因为伤口感染导致了高热,所以,从昨天夜里直到刚刚,他一直都处于昏睡的状态。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这间破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概不知。 但是,他依稀记得天亮之后,自己好像是醒来过一次。当时,他拉着小女人的手,请求小女人不要走。本以为会对他视而不见的小女人,竟然答应了他的请求。 所以,小女人明明答应了他不会走,到最后,为何还是扔下他,独自回了别院呢? 难道,他所谓的天亮之后醒来,以及小女人答应他不会走,都只是他做的一场梦吗? 看到寒玖璃身上的肃杀之气比之前向他问话的时候,明显弱了几分,轻言顿时就明白自己猜对了。于是,大着胆子继续说道,“寒少主,阁主离开时,吩咐属下照顾寒少主。阁主还说,寒少主若是醒了,想继续留在这里养伤也可以,想回别院也可以,都随您的心意。”m.biqubao.com “她应该不会回来了吧?”寒玖璃低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问轻言,但更多的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轻言不明就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大殿外昏暗的天色,如实说道:“都这个时辰了,阁主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更何况阁主还有伤在身……” 话音未落,一直站在轻言面前的寒玖璃,猛的蹲下了身子,皱着眉头问道:“你说她有伤在身?她为何会受伤?” “那个……”寒玖璃忽然的靠近,让轻言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不过,有了之前挨揍的教训,这一次,轻言只迟疑了一秒,便立刻一脸认真的解释道,“今日一早,月香菱带着二十个死士来此地刺杀阁主。虽然阁主将那些人都杀了,但是,她自己的手臂也受了伤。” 听到轻言的解释,寒玖璃清冷的眸底顿时便划过了一抹心疼之色,忍不住再次追问道:“她伤的严重吗?” “当时,紫苏也如此询问阁主的伤势,阁主说,她的伤只是皮外伤。不过,紫苏听到阁主这么说的时候,神情不仅没有放松,反而特别的凝重。所以属下猜测,阁主的伤一定不像阁主说的那样,只是简单的皮外伤。”顿了顿,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补充道,“对了,阁主和紫苏在大殿包扎伤口的时候,属下看到阁主之前站着的地方,有一片黑色的血液,想必是那些死士的剑上涂抹了毒药的缘故。” “有毒?”寒玖璃一听就急了,站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外走去。 虽然小女人有百毒之体,可是,没有亲眼看到小女人安然无恙,他总归是不放心。 所以,他要马上回去! 然而,寒玖璃还未走出大殿,就看到迎面走来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婉儿!”寒玖璃眼神一亮,正准备询问一下冷月婉的伤势有没有大碍,冷月婉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绕过他,径直走向了他身后的轻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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