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她离开的时候,好像忘记交代轻言,如果寒玖璃醒了,要给寒玖璃准备一些食物。 除此之外,她好像还忘记了交代轻言其他的事情…… 是什么呢? 糟了! 她忘记告诉轻言,如果寒玖璃退了烧,就不要再随便触碰寒玖璃的身体了。 想到这里,冷月婉猛的站起了身,对着紫苏吩咐道:“我有事情需要出去一趟,你守着月亮,一步都不许离开。” 扔下这句话,冷月婉提起食盒,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间。 …… 城西破庙。 “你是谁?”寒玖璃骨节分明的手指掐着轻言的脖颈,历来幽深的眼眸,此刻就仿佛是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轻言被寒玖璃掐的喘不过气,异常艰难的回答道:“寒……寒少主……属下是……霓裳阁主的暗卫轻言……是阁主……让属下在这里……照顾寒少主……” “婉儿?”听到霓裳阁主四个字,寒玖璃掐在轻言脖颈上的手,终于放松了些许。 然而,轻言还没来的及呼吸一口大殿内不怎么太新鲜的空气,寒玖璃就又一次收紧了手指,冷冷的质问道,“婉儿呢?她在哪里?” 寒玖璃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还要重上许多,所以轻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青紫变成了惨白。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的用手拍打着寒玖璃的胳膊,示意寒玖璃放手。 见此情景,寒玖璃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随即将抓着轻言脖颈的手用力一甩。 轻言本就瘦弱,被寒玖璃这样一甩,身体立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的撞向了破庙左边的一根圆柱。 “嘭” 随着轻言的身体落在地上发出的一声巨响,寒玖璃冰冷的声音便再次响起,“现在可以说了吗?” 轻言连气还没来得及喘匀,就听到了寒玖璃的问话,他本想回答,可是刚张开嘴,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除了吐血,因为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所以此刻的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他努力用手撑着地面,将身体靠在了身后的圆柱上。 他以为寒玖璃能看在他已经重伤的份上,暂时放过他,却不想寒玖璃根本没给他留喘息的时间,便走到了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问道,“本少主再问你最后一次,婉儿在哪里?” 寒玖璃冰冷的语气,让轻言情不自禁的冒出了一身的冷汗。m.biqubao.com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回答寒玖璃的问题,寒玖璃一定会一掌拍死他。 可是,婉儿是谁啊? 他连婉儿是谁都不认识,又怎么告诉寒玖璃,婉儿在哪里? 等等! 他记得在他和寒玖璃说,自己是霓裳阁主的暗卫时,寒玖璃嘴里说的,好像就是婉儿这两个字。 所以寒玖璃口中的婉儿,该不会就是自家阁主吧? 想到这里,轻言试探着说道:“今日午时,阁主就已经回别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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