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姐吓死丫丫了,丫丫还以为今生今世都再也见不到月姐姐了……丫丫……丫丫好想月姐姐啊。”郦落努力压下心中的悲伤,可是,说话的声音却依旧带着浓浓的哭腔。 冷月婉闻言,黛眉一挑,故作疑惑的问道:“你若真的想我,我昨日回来的时候,除了老将军公务繁忙,其他人都来看我了,怎么唯独不见你来看我呢?难不成,你这丫头说想我,都只是嘴上功夫?其实心里,根本就不想看见我?” “没有!”郦落一听就急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认真的解释道,“丫丫真的很想月姐姐,丫丫昨日没来看望月姐姐,是因为丫丫昨日不在将军府。今日午时,丫丫刚回到将军府,就得知了月姐姐已经回来的消息。当时,丫丫本想立刻赶来别院看望月姐姐,可是刘婶说,丫丫现在的身份是将军府里的厨娘,许久不在厨房里做活也就罢了,刚回来就往别院跑,怕在厨房里干活的其他婢女知道了此事,会对丫丫的行为说出什么闲话。所以,刘婶就给丫丫出了个主意,让丫丫以送饭的名义过来看望月姐姐。丫丫觉得刘婶说的很有道理,便先去炒了几个小菜,这才赶来看望月姐姐。迟是迟了一些,但丫丫对月姐姐的心都是真的。” 昨日不在将军府? 许久不在厨房里做活? 冷月婉本是为了让郦落,不再惦记她失踪了半个月的事情,这才故作疑惑的询问郦落为何不早点来看她。 可是,在听到郦落的回答后,冷月婉的故作疑惑,立刻就变成了真的疑惑。 “你昨日为何不在将军府?还有,你说许久不在厨房里做活……那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冷月婉盯着郦落的眼睛,清澈如水的眸底满满的都是探究。 “丫丫昨日……”似乎是没想到冷月婉会问她这些问题,又或者是她并不想让冷月婉知道她这些天去了哪里,郦落低下头沉吟了许久,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你……”看着郦落一脸心虚的模样,冷月婉眸中的疑惑之色更深了,她本想继续追问,但是看郦落此刻这副样子,估摸着自己就是再问,应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微微偏头,将目标对准了站在一旁的紫苏,“你知道郦落姑娘昨日去了哪里吗?又或者,你知道郦落姑娘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忽然被点名的紫苏,面色瞬间一僵。 阁主被陈王带到楼外楼的半个月,她都与阁主住在一起,阁主没有离开过楼外楼,她也同样没有离开过楼外楼,直到昨日,她和阁主才一起回到了别院。 昨日刚回来的阁主,不知道郦落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与阁主一起回来的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紫苏正想着该如何回答,就听冷月婉继续问道,“你不说话,是不知道郦落发生了何事?还是故意帮着郦落一起隐瞒本阁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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