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闻言,对上冷月婉的视线,格外认真的回答道:“阿晚,香菱死了,我的心里确实有些难过。不过,还记得我对你说过多次的话吗?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永远支持你的决定。今时今日我还是这句话,没有任何改变。” 他对冷月婉说的这句话没有任何改变,他对冷月婉的感情亦没有任何改变。 顿了顿,似乎是担心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又补充道,“既然在你做这件事情之前,我就已经选择了无条件支持你的决定,又怎么可能会在你做了这件事情之后责怪你呢?” 听到月朗星的回答,冷月婉勾了勾唇角,一贯清冷的脸庞,难得的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恰此时,屋外响起了紫苏的敲门声:“阁主,郦落姑娘来给您送饭了。” “让郦落姑娘稍等片刻。”冷月婉对着门外应了一声,转而看向了身边的月朗星,说道,“你一夜没睡,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你是真心想让我去休息,还是觉得说话不方便,要把我支走啊?”月朗星挑了挑眉,毫不客气的拆穿。 “郦落不是个女子吗?你和她见面为何要把我支走?难道说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到此处,月朗星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一脸惊讶的继续说道,“怪不得你不喜欢本世子,原来你喜欢女子啊!” “喜欢女子?”冷月婉一脸的黑线。 她知道月朗星是担心她一直想着兵备图和月香菱的事情,心情太过于沉闷,才会故意打趣她。 可是,放松心情的办法有很多,您老人家为何选择了最雷人的一种呢? 雷人也就罢了,您老人家还说的那么大声是什么意思?是怕门外的人听不见吗? 就在冷月婉默默腹诽之际,月朗星忽然把脸凑到了冷月婉的面前,委屈巴巴的说道:“没想到本世子英明一世,竟然输给了一个女子,真的是可怜、可悲、可叹呐!” “……”冷月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月朗星,你真的够了! 演技差就算了,怎么演起来还没完没了了呢? 看来,她今日若是一直不接茬,月朗星的这场戏,只怕是要演到天荒地老了。 想到此,冷月婉抿唇一笑,顺着月朗星的话说道,“世子果然聪慧,竟然能猜到我喜欢女子。” 此言一出,月朗星的眸光明显一怔。 看样子,似乎是在思索,冷月婉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和他一样是在开玩笑? 不过,还没等月朗星想明白,就听到冷月婉继续说道,“世俗偏见,人们对于这样的事情多半是不接受的,所以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我的秘密。没想到一时不慎,这个秘密竟然被世子给发现了。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世子灭口呢?” 所谓,演戏就要演全套。 扔下最后一句话之后,冷月婉不仅眼神冰冷的看向了月朗星,甚至从靴筒里掏出了匕首,抵在了月朗星的脖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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