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轻言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冷月婉黛眉一挑,再次问道:“怎么?本阁主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轻言闻言,抬起头怯生生的看了冷月婉一眼,就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不过这一次,面对冷月婉的问话,他倒是没敢继续胡思乱想,低下头之后,便立即认真的回答道:“回禀阁主,属下手腕上的这个伤口是被蝎子蛰的。昨日,属下和平时一样躲在黑衣人居住的庄子外面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天色黑下来之后,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来一只蝎子,直接蛰在了属下的手腕上。” 轻言给出的答案与冷月婉之前的猜想不谋而合,所以,在轻言的话音落下之后,他以为冷月婉会对他的话表现出疑惑,又或者是吃惊,却不想,冷月婉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便一脸淡然的追问道:“然后呢?你接着说。” “然后?”轻言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虽然他并不是很明白冷月婉对他受伤的事情,为何会这么感兴趣,但也不敢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阁主应该知道,镜花谍影的暗卫,身上都会常备一些解蛇毒以及毒虫叮咬的药丸。所以,在被蝎子蛰了之后,属下第一时间就服用了解毒的药丸。可是……” 说到这里,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可是,属下不知道这个蝎子的毒素会致人昏迷,服下解药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听到此,冷月婉的心下已经全部了然,接过轻言的话,继续说道:“等你再次醒来,发现庄子里已经空无一人的时候,你便顺着这些人留下的痕迹,一路找到了这里。然后……在破庙外你还遇到了紫苏,对吗?” 听到冷月婉准确无误的猜到了事情的后续,轻言的瞳孔猛的一震,点头应道:“对。” 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阁主是如何猜到属下是在破庙外才遇到了紫苏,而非与紫苏一路同行而来的呢?” 因为他已经出现在了这里,所以,阁主能猜到他顺着这些黑衣人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找到了这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是,他之前虽然一直站在院子里,却也没有听到阁主询问紫苏有关于他的任何问题,如此,阁主又是如何得知他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了紫苏呢? 就在轻言疑惑之际,冷月婉随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淡淡的回道:“按照紫苏的性格,她若是知道你犯了错,刚刚一定会为你求情。但是,她离开之前什么都没有说,这便说明你与她虽然一同进入破庙,却是在破庙外才遇见,她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自然也就不会为你求情。我猜,她在破庙外看到你时,或许还以为是我让你守在外面的呢。” 不得不说,冷月婉又真相了。 紫苏赶到破庙时,看到破庙外的轻言,确确实实以为,是冷月婉担心有外人会闯入破庙,才让轻言守在了外面。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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