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如此,冷月婉还是从寒玖璃虚弱无力的语气里,听到了深深的祈求。 所以这一次,看着被寒玖璃握住的手,冷月婉不仅没有抽出来,反而放软了声音,安抚道:“寒玖璃,你发烧了,我要去药铺给你抓些退烧药回来,还有……你的伤口又流血了,我身上的药粉昨夜都用的差不多了,也需要再买一些回来,给你把伤口重新包扎一下。” 寒玖璃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要……走……不要……” 听到寒玖璃反反复复,一直在低声呢喃着“不要走”这三个字,冷月婉实在是不忍心甩开寒玖璃的手直接离去。 可是这里无人可以差使,她若不亲自去抓药,就这么放任寒玖璃的伤口不处理,感染一定会更加严重。 思来想去了许久,冷月婉终于拿定了主意,点头说道:“好,我不走。” 得到了冷月婉肯定的回答,寒玖璃勾了勾唇角,闭上眼睛重新睡了过去。 冷月婉见此,这才走到了院子的中间,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和火折子差不多大小的信号弹点燃。 下一刻,天上便绽放出了一朵蓝色的烟花。 蓝色的烟花是镜花谍影的联络信号,她料想,紫苏姐妹三人不管是谁看到这枚烟花,应该都会立刻将此事禀明月朗星。而月朗星,即使要照顾小月亮无暇分身,即使不确定放烟花的人是她,也会派人赶到此处查看一番。 月朗星派的这个人,有很大概率会是紫苏。毕竟,紫珠昨日刚受了罚,今日一定还在床上躺着,无法起身。紫苑则是要贴身照顾小月牙儿。如此算来,除了紫苏,似乎也没有别人了。 不管是谁来,反正等人来了,她就可以让这个人替她去买药了。 解决了买药的问题,冷月婉并没有很开心,她的心里反而隐约多出了一丝不安。 因为蓝色的烟花不仅是整个镜花谍影的联络信号,还是月氏皇室的联络信号。所以,只要是月氏皇室和三大阁的人看到这枚烟花,大概率都会赶到此地。 简单来说就是,她等到的人或许不只是紫苏,有可能是她不认识的某一个人,一个刚好也来了南境府,刚好看到了烟花的月氏皇室的人。 当然了,还有可能是月香菱和之前从月氏一路跟着她到南境府的另一波黑衣人。biqubao.com 这也是昨夜,她在听到寒玖璃的诸多借口后,选择了留下,而没有选择用烟花通知紫苏来此地接应的原因,为的就是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避来避去,她终归还是点燃了这枚烟花。所以现在,她只希望一切能够顺利,一切都只是她的胡思乱想。 就在冷月婉惴惴不安之际,破庙的院墙外,忽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虽然这些脚步声极轻,可是冷月婉依旧从深浅不一的步调里,听出了来人并非一个。 除了脚步声,她还隐约闻到了一股夹杂着药味的腥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33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