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动作? 思及此,冷月婉已经明白了一切。所谓大的动作,除了是寒玖璃将她从石头上抱到了这里,又还能是什么呢? 虽然她没有多重,可想要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先将她抱起,又将她轻轻的放下,也绝对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m.biqubao.com 所以,只为了让她能够睡得舒服一些,这个男人就连自己的身上还有伤,都不在乎了吗? 该怎么形容这个男人呢?还真是……傻得可以。 “寒玖璃……”冷月婉看着寒玖璃苍白的脸,心里面那些莫名其妙的火气,顿时便消散了不少。 恰此时,刚刚一直昏睡的寒玖璃,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出神的冷月婉,寒玖璃舔了一下因为发烧变得有些干裂的嘴唇,虚弱说道:“婉儿……你……你怎么哭了?” 哭? “……”冷月婉一怔,抬起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这才赫然发现自己的脸上,竟然满是泪痕。 她刚刚竟然哭了? 她为什么会哭? 难道……是在心疼寒玖璃? 好像是吧,在想起这个男人屡次用后背,替她挡下本该她来承受的危险时,在明白这个男人不顾自身伤势,一心一意都只为了她着想时,在看到这个男人因为流血和发烧,变得无比苍白的面色时,她的心底确实涌起了一阵难以言说的心疼。 可是,她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绪呢?她不该出现这样的情绪啊! 在那间密室里养伤的半个月,她虽然不知道陈王对她具体做了什么,但是自己的身体,以及自己思想上的一些变化,她还是一清二楚的。从她醒来后想到寒玖璃,没有心痛,也没有难过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自己对寒玖璃好像没有了男女之情。 她之所以没有因为此事找陈王的麻烦,没有逼问陈王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是因为她本身也很喜欢那一刻的感觉。因为从爱上这个男人开始,那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轻松。 她不爱这个男人了,她终于不爱这个男人了,她终于能随心所欲的为自己活一次了!她再也不用顾及这个男人的生死,再也不用因为这个男人的喜怒,去改变她的心情了。 可是刚刚,她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对这个男人的心疼! 她为什么会心疼寒玖璃? 难道说她只回来了一天一夜,就又一次爱上这个男人了? 此念头一起,冷月婉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为了不让寒玖璃看出端倪,立刻错开话题道,“你……你醒了,那个……你先躺着,我有事情,需要出去一趟。”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一只手就被寒玖璃紧紧的攥在了掌心:“婉儿……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我……” 寒玖璃的声音非常虚弱,说出来的话全部断断续续。以至于有些字眼,冷月婉若是不仔细听,甚至听不清寒玖璃到底说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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