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不是都和我没有关系。”冷月婉淡淡的回了一句,随手拿起之前扔在地上的夜行衣,撕成了长条的形状。 她准备用这些布条充当绷带,来为寒玖璃包扎伤口。 因为寒玖璃伤在后腰,为了防止药粉掉落,以及伤口再次出血,冷月婉需要将布条缠住寒玖璃的整个腰身,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寒玖璃的身形虽然不胖,却也不是个盈盈一握的小女子。 所以,为了能将布条环过寒玖璃的身体,冷月婉几乎将脸贴在了寒玖璃的后背,两只手才堪堪在寒玖璃的身前,完成了布条的交替。 感受到小女人喷洒在他后背的热气,寒玖璃顿时便忘记了伤口的疼痛,他甚至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因为他很清楚,像这样亲密的接触,等过了今夜,应该就不会再有了。毕竟,如果他没有受伤,如果此处还有其他人,如果回到了别院,小女人一定不会再管他了。 就在寒玖璃想的出神之际,冷月婉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好啦。” 说罢,人已经走到了破庙的门口,抬起头,看了一眼没有月色的夜空,回身问道,“走的慢一些,寒少主应该可以自己走回别院吧?” 自己走回别院? 小女人的意思是,要一个人先走? 明白了冷月婉的言外之意,已经穿好衣服,正准备扶着佛像前的桌几站起身的寒玖璃,再次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婉儿,你能不能不要走?”寒玖璃轻咳了一声,虚弱道,“我失血太多,此刻实在是没有力气。就算我勉强回到了别院,我的衣袍上全都是血迹,万一被院子里的下人看见了,你今夜潜入书房的事情岂不是会就此暴露?” 他可不敢说“你回去吧,不用管我”这样的话,毕竟,激将法对以前的小女人管用,但是对于现在的小女人,他保证,只要他敢松口,小女人会立刻拍拍屁股走人。所以,激将法不能用,他也就只能装可怜了。 看到寒玖璃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冷月婉不悦的皱了皱眉,没好气道:“你受伤只能暴露潜入书房的人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不管是南宫云还是南宫承,他们都知道,能让我舍命相护的女子,只有你一人。”寒玖璃看着冷月婉,深邃如浩瀚星辰的眼睛,满满的都是宠溺的温柔。biqubao.com 冷月婉被寒玖璃看的不自在,连忙别过头,再次提议道:“那我回去后,让寒衣带一套干净的衣衫来此处接你,总可以了吧!” 让寒衣来接他? 该怎么说呢,以前的小女人,看到他受伤,不仅会为他伤心难过,更会因为他的伤而乱了分寸。可是现在,小女人对他没了感情,理智便始终保持在线。 这样的小女人,反应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他好不容易才想到一个将小女人留下来的理由,但是小女人却分分钟就想到了破解的办法。 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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