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不难受了。”小月亮虚弱的摇了摇头,随即抬起手,轻轻的放在了冷月婉的心口处,一脸愧疚的说道,“娘亲,儿子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冷月婉闻言,反握住小月亮的手,安抚一笑:“没有,你没有给娘亲添麻烦。相反,娘亲此生能拥有你和月牙儿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是娘亲最幸运,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听到冷月婉的话,小月亮浅浅一笑,再次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坐在一旁的寒玖璃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个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忽然灵光一闪,忍不住问道:“你经常取自己的心头血,竟然是为了月亮?” 冷月婉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想到寒玖璃会知道她取心头血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讶。 不过,她的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就仿佛取心头血这件事情,和吃一顿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听到冷月婉肯定的回答,寒玖璃立刻追问道:“为何?你为何要为了月亮取自己的心头血?” “这件事情寒少主若是不问,本阁主也懒得说与你听,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便给你讲讲,只是希望你听了之后不要觉得后悔。”冷月婉将手中的帕子放在水中淘洗了一遍,又攥至半干,放在了小月亮的额头上,这才转过身,看着寒玖璃,认真的解释道,“五年前,我刚从寒剑山庄返回京都,就被带进了皇宫。就在那一天,二十多年前的往事被翻了出来,我,以及整个将军府的人全都被抓进了大理寺的监牢。在牢房中,我因为祖母的死,一怒之下杀了董尧。然后……你的父皇便赐了我一杯鹤顶红,这些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 我拥有月悠然遗传给我的百毒之体,区区一杯鹤顶红,倒是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可是,当时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月亮和月牙儿。毒素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影响,但却进入了月亮的体内。所以,月亮自出生起,身体里便带着鹤顶红的毒素。 再后来……” 冷月婉将小月亮刚出生时的寻医问药,以及自己每月十五都需要在服用鹤顶红后,取血输给小月亮的事情,十分详细的讲给了寒玖璃。 讲完这些事情,冷月婉唇线一挑,清澈的眸底满是挑衅的寒芒,“所以,寒少主后悔了吗?后悔不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就着急的与我圆房?后悔不该扔下我一个人去了南疆?” “我……”寒玖璃又一次被噎住了。 虽然,他已经从月朗星离开之前对小女人说的那番话里,以及小月亮刚刚醒来时,将手放在了小女人心口处的动作,隐约猜到了小女人取心头血的大概原因。但是,当他听完小女人讲述了事情的全部始末之后,心中依旧觉得无比震撼。m.biqubao.com 尤其是小女人最后的问题,更是让他的心里五内俱焚。 因为,小女人猜的很对,他确实是后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33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