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我与南宫若真的没有什么,我抱她,只是不想看到一条无辜的生命葬身火海罢了。”寒玖璃将楼船着火那日的事情,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虽然,他认为小女人对他的态度,变得如此冷漠的原因,应该不止是吃醋这么简单。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杂乱无章,实在是想不到究竟还有什么原因,能让小女人如此对他,所以,也只能将死马当成活马医了。biqubao.com 不过,当他看到小女人安静的听着他讲述那日的事情,安静的就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他就已经猜到,他刚刚说的那番话应该起不到什么作用。 果然,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冷月婉走到书桌旁坐下,一边拿起桌案上的一本闲书随意的翻看,一边不解的问道:“寒少主说的这些事情,与本阁主有什么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 寒玖璃多想小女人能嘲笑他,何时有了悲天悯人的善心。如此,他便能从小女人的嘲笑中,听出一丝醋意。 可是,小女人不仅没有嘲笑他,还表现的如此不屑一顾。 “怎么能与你没有关系呢?”寒玖璃走到冷月婉的身旁,皱着眉头,反问道,“你是我的夫人,我抱了别的女人这样的事情,难道不该和你解释清楚吗?” “夫人?”冷月婉一怔,随即嗤笑了一声,“若不是寒少主提醒,本阁主倒是将此事忘了。” 说到此处,冷月婉先是提起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篇和离书,紧接着又咬破手指,在落款处按下了一个鲜红色的印记,最后,将和离书推到了寒玖璃的面前,这才继续说道,“有了这个,寒少主以后抱了谁,又或者是娶了谁,都不需要再向本阁主解释。除此之外,寒少主也不需要继续留在本阁主的身边,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 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了,本阁主历来守信用,并没有忘了曾经答应过寒少主的半年之约。所以,寒少主若是还想陪月亮和月牙儿多待一段时间,等到半年之约结束之后再离开,也无不可。” 和离? 寒玖璃拿起桌案上的和离书,看都没看一眼,便撕的粉碎。 下一刻,伸手一扯,就将冷月婉扯入了怀中,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愤怒说道:“冷月婉,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此生都休想与我和离!” 寒玖璃的话,一字一句,强大的气势不容人置喙。然而冷月婉却并没有被寒玖璃凌人的气势吓到。 她不悦的皱了皱眉,然后便拔下头上的金钗,直冲着寒玖璃的咽喉割去。 有了在院子里挨打的经验,寒玖璃有了防备,微微侧了侧身,就避开了冷月婉的攻击。 虽然他这一侧身,确实是避开了冷月婉的攻击,却也不得不放开了抱着冷月婉的手。 冷月婉将金钗重新插入发髻,盯着寒玖璃,冷声道:“寒少主,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要再和我演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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