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刻,他连呼吸都呼吸不了,又如何能作出选择呢? “寒柳!”紫珠急了,立即上前几步,跪在了冷月婉的身边,恳求道,“阁主,属下的事情与寒柳无关,属下愿意受罚,还请阁主放过寒柳。” 一旁的寒玖璃亦扭过头看着冷月婉,轻声道:“婉儿,寒柳口不择言,但总归罪不至死,所以……你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之所以会有些犹豫,是因为,自小女人回来到现在,对他所表现出来的冷漠态度,让他一度怀疑自己在小女人那里,是否还有面子存在。 尽管知道他的面子或许救不了寒柳,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寒柳死在小女人的手里。当然了,他也不愿意和小女人动手。因此,只能拉下脸,试探的问上一句。行便行,若是不行,他就再想其他的说辞,为寒柳求情。 幸亏,冷月婉在听到他的话后,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冲着他冷笑了一声,就缓缓的松开了手。 没有了冷月婉的钳制,寒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可算是活过来了,差一点点,他就憋死了。 寒玖璃见此,担心寒柳再说出什么话,又一次惹恼了冷月婉,故而微微偏头,给寒衣使了个眼色。 寒衣心领神会,立刻扶起寒柳,将人连拖带拽的拉出了房间。 眼见着事情闹到了这步田地,紫苏就是想替紫珠求情,也没有办法再开口了,只能冲着冷月婉抱了抱拳,领命道:“阁主,属下这就带紫珠出去受刑。” 说罢,等着冷月婉对她点了点头,以示肯定,这才带着紫珠退出了屋子。 四人先后离开之后,寝殿内顿时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冷月婉淡淡的瞟了一眼寒玖璃,故作疑惑的问道:“寒少主还有什么事情吗?” “婉儿……”寒玖璃本想去拉冷月婉的手,可是,想到之前在院子里发生的种种,硬生生忍住了上前的冲动,“婉儿,你是在为我与南宫若同游碧波湖一事生气吗?还是因为我抱了她?那日的楼船上,有南宫承,还有楼晏兄妹几人,并非只有我与南宫若。至于抱她一事……” 楼船着火之前,南宫承与楼晏三人,一直都在船头的甲板上说话。南宫若久等几人不回,便主动提出要去外面寻找。 当时的寒玖璃,一颗心都在冷月婉的身上,连南宫若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便胡乱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自顾自的继续喝酒了。 南宫若出去之后没多久,船舱里便飘进来一股呛人的浓烟。 寒玖璃觉察到不妙,立刻起身打算离开楼船,可是刚走出船舱,就看到了晕倒在甲板上的南宫若。 当时的甲板上除了南宫若,空无一人。且不说,南宫若是南宫承的妹妹,就算是个普通人,寒玖璃也不能视而不见。m.biqubao.com 于是,这才出现了冷月婉看到他抱着南宫若站在岸边的那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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