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紫珠和寒柳一拍即合,两人一边坐在院子里赏月,一边等着他们要等的人。 可是,闲聊的话才说了三句,就听到冷月婉的房间里,发出了一声男人凄厉的嘶喊。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一同朝着冷月婉的房间跑去。 推开门,先是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紧接着,就看到了满身血污的冷月婉。 “阁主!”紫珠一个箭步冲到了床榻边,看着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冷月婉,她的心中忽然划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紧随其后的寒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亦是心下一惊。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他缓缓的伸出手,试探了一下冷月婉的脉搏。 “怎么样?”紫珠看向寒柳,清澈的眸底写满了期待,“阁主怎么了?” 她多希望寒柳告诉她,阁主只是受了重伤,很快就会苏醒,可是…… “少夫人她……”寒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但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又怎么能瞒的住呢?于是,咬了咬牙,实话实说道,“少夫人死了。” 死了?biqubao.com 真的死了? 紫珠闻言,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虽然寒柳给出的答案,与她心中所猜测的一样,但她却依旧不愿意相信。 明明今天白日里,阁主还告诉她,让她做人做事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一切秉承自己的内心就好。 明明晌午,她们还坐着马车,有说有笑的去乘船、游湖、放灯。 明明她离开碧波湖之前,阁主还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不过才几个时辰而已,阁主怎么就死了呢? 想到这里,紫珠俯下身,拉住冷月婉冰冷却依旧柔软的手,反驳道:“你胡说!阁主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而已。阁主怎么会死呢?阁主的武功那么高强,怎么可能有人杀的了她呢?” 看到紫珠嘴上强硬,却早已经哭成了梨花带雨的模样,寒柳格外的心疼,拍了拍紫珠的肩膀,安慰道:“紫珠,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啦。” 顿了顿,看向月朗星,疑惑的询问道,“月护卫,从出去游湖到现在,你与少夫人一直都在一起吗?不知可否告诉在下,少夫人是被谁伤的这么重,以至于心脉尽断而死?” 其实,面对冷月婉的死,寒柳也很伤心。 不过,他堂堂七尺男儿,自然不能像紫珠那般通过大哭一场,来宣泄自己悲伤的情绪。他能做的,大概也只剩下第一时间找到伤害冷月婉的凶手,为其报仇雪恨这一件事情了。 他相信,若是寒衣此刻在这里,一定也会这么做。 可是,寒柳的话音落下了许久,也没有得到月朗星的回答。 或者说,从寒柳和紫珠冲进房间之后,月朗星除了抱着冷月婉默默的流泪之外,便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其实,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男人,抱着一个身量纤纤的年轻女子哭的泪流满面…… 这样的场景,不论怎么看,都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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