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月朗星穿白衣确实还挺好看的。二来,月朗星这个家伙被她逼着当护卫,她送件衣服给月朗星,就当是她对月朗星的一点补偿好了。 想到此处,冷月婉拿起衣服,直接扔给了月朗星:“月护卫,这件衣服给你了。” 月朗星回过神,接住衣袍,刚刚还满是失落的面色,此刻已经扬起了一抹浅笑,嘶哑着声音说道:“多谢阁主。”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刚落地,一个身影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衣袍。 在这个屋子里,能用这样的速度,从月朗星手中抢下衣袍的,不用多想,一定是寒玖璃无疑了。 “你想干什么?这是阁主给我的衣服!”月朗星瞪着寒玖璃,同样是嘶哑的声音,却写满了怒气。 这可是冷月婉第一次送他衣服,他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寒玖璃给抢走了。若不是担心暴露了身份,他绝不会和寒玖璃多说一句话,就会立刻出手把衣服抢回来。 寒玖璃闻言,冷瞥了一眼月朗星,未置一词。转而扭过头,看着冷月婉,皱着眉头问道:“这件衣袍……你确定要送给他?” 在成衣铺子时,听到冷月婉让掌柜按照他的尺码,挑选了三件白色和一件青色的衣袍,他还以为这几件衣袍都是冷月婉给他买的。一直到刚刚,听到冷月婉让紫珠、紫苑一人挑选一套女装,他都满怀期待的等着,冷月婉把男装拿给他。 可是哪曾想,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的预料——那几件男装,冷月婉竟然给了寒衣、寒柳,以及南宫承! 按照他对冷月婉的了解,送寒衣和寒柳衣袍,大概是为了感谢他们两个人这几日照顾小团子。毕竟,照顾两个小团子确实辛苦,为此,给寒衣和寒柳一人买一套衣袍也无可厚非。 而且,就算不是为了小团子,冷月婉历来讲究公平,既然已经给紫珠和紫苑买了衣裙,就绝对不会不管寒衣和寒柳。 至于南宫承,根据他的猜测,大概是为了感谢南宫承的招待,毕竟他们此刻住在南宫家的别院里,买件衣服以示感谢,倒也应该。 想通了这些,他本也没多生气,可是,眼看着还剩下最后一件衣袍,他以为,这件衣袍怎么也该轮到他了,结果,事情再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冷月婉竟然把最后一件衣袍给了这个男人! 冷月婉让这个男人假扮护卫,堂而皇之的将这个男人留在身边,他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冷月婉却是得寸进尺,竟然还敢光明正大的送这个男人衣服? 所以,现在已经不是这件衣袍的去向问题,而是在冷月婉的心里,到底将他放在什么位置的问题? 看着气鼓鼓的寒玖璃,冷月婉一头雾水。 她在成衣铺子已经给寒玖璃买了衣袍,寒玖璃为什么还要揪着这件白色的衣袍不放? 毕竟,这件衣袍和寒玖璃身上的衣袍相比,不管是价格还是样式,差的可都不是一星半点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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