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珠接过信封,看着空空如也,连个收信人都没写的封皮,不由疑惑的问道:“阁主,这是什么?” “这是……”冷月婉抿了抿唇,如实回道,“这是我的家书。” “家书?”紫珠有些吃惊。 她知道阁主有学问,可是,阁主就是再有学问,这家书写的也实在是太快了一些。 毕竟,若是她的爹娘还在人世,许久不见爹娘,她对爹娘一定有说不完的话。写给爹娘的家书,虽然不至于写上两天两夜也写不完,却也绝不会像阁主这般,只写几个字就封了口。 面对紫珠的疑惑,冷月婉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她不和紫珠解释,并非不信任紫珠,而是这种事情解释起来,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未免惹人伤感。 其实这些年,她时常往将军府寄东西,在寄东西的时候,也都会写一封这样的家书,与东西一起寄回去。 不过,她写的信,说是家书,里面也就只写着“很好,勿念”,四个大字而已。 因为,她担心她写的信,在被别有用心之人看到之后,会根据她写的信,调查出她当年假死的真相,再以此构陷将军府包庇。所以,她不敢在信中署名,亦不敢在信中和家人讲述这些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只能用最简单明了的四个字,告诉关心她的人,她过的很好,不必为她担心。m.biqubao.com 她相信,母亲和大哥看到那四个字,一定能理解她的苦衷,亦能明白她的思念。 看到冷月婉脸上逐渐加深的失落,紫珠十分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将信封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之后,指了指另一个包裹里的男装,问道:“阁主,这几套男装也一并寄回将军府吗?” “不用。”冷月婉伸出纤纤玉手,一边翻看着衣服,一边详细说道,“这套青色的衣袍给小将军送去,这两套白色的给寒衣和寒柳一人一套。” 紫苑闻言,接过话道:“阁主,白色的还有一套,是给谁的?” “这最后一套白色的嘛……”冷月婉有些犹豫。 其实,在成衣铺子的时候,她让掌柜的选了三套白色的衣袍,除了给寒衣和寒柳一人一套之外,最后一套原打算是给南宫楚颐的。 可是昨天,她和寒玖璃刚因为南宫楚颐闹了那样一出,今日,她又哪里还敢送衣服给南宫楚颐呢? 但是,不送南宫楚颐,这套衣袍又该送给谁呢? 就在冷月婉犹豫不决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了坐在一旁怔怔出神的月朗星。 其实,从她认识月朗星开始算起,这个家伙要么是穿锦绣阁主惯穿的黑袍,要么就是穿世子标配的世子服,倒是很少像今日这般穿一身白衣。 白衣的月朗星,虽然比平时少了几分邪魅,却莫名的多了几分亲和力。尤其搭配上这满脸的大胡子,像极了住在你家隔壁,很好说话的一个邻居大叔。 所以,这衣服……要不然就给月朗星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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