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天底下有没有哪个当娘的,在听到孩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能够做到不心软? 别人会不会心软,冷月婉不清楚。反正,她自己的心马上就因为小月牙儿的这句话,软的一塌糊涂。 所以这一次,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立刻点头应道:“好,咱们明天出去的时候,娘亲给月牙儿买两根糖葫芦。” 她的疑心病真的是太重了,这么小一个团子能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就算有,也不过就是嘴馋,想多吃一根糖葫芦罢了。 要不然,还能是什么?难道,还能像那些别有目的的人一般,在想如何害她不成? 小月牙儿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刚刚竟然也能胡思乱想那么多,真的是…… 该怎么说呢? 她真的是,越来越讨厌现在的自己了! 听到冷月婉允诺了明日买两根糖葫芦的事情,小月牙儿再次发出了一声愉快的欢呼,欢呼过后,还不忘抱住冷月婉的脖子,在人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谢谢娘亲,娘亲真好。” 小月亮见此情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说道:“娘亲,明日不能再给妹妹买糖葫芦吃了。” “为什么?”冷月婉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两个小团子闹矛盾啦? 不应该啊。 先说小月亮,虽然两个小团子的年龄一样大,但是小月亮却非常有做哥哥的样子,不管是大事小情,只要是能让着小月牙儿的事情,小月亮都会让着小月牙儿。 再说小月牙儿,小月牙儿对小月亮可谓是盲目崇拜,简单来说就是,不管小月亮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小月牙儿都认为是对的。 所以,两个小团子如此和谐融洽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会产生矛盾呢? 可若不是闹了矛盾,小月亮为什么不让她给小月牙儿买糖葫芦吃呢? 就在冷月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便听小月亮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婆婆说过,妹妹的脾胃虚弱,要少食山楂。这件事情,娘亲应该没有忘记吧?” 冷月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当然记得。可是,记得归记得,这件事情和明日不能给小月牙儿买糖葫芦吃,又有什么关系呢? 师父确实是说过,小月牙儿脾胃虚弱,要少吃山楂。但是,师父说的是让小月牙儿少吃山楂,又没说不让吃山楂。 小月牙儿已经很久没有吃糖葫芦了,今日也只吃了一根,如果明日再吃两根的话,也就是两天一共吃了三根,这样的分量,应该不算太多吧? 如果算多,那明天买的两根糖葫芦,她就让小月牙儿先吃一根,另外一根等后天再吃,不就可以了吗? 所以,这件事情怎么样也到不了,一根都不能买的地步吧? 看着冷月婉脸上不减反增的疑惑,小月亮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其实今日一早,寒柳和紫珠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一共带回来五根糖葫芦。寒柳说,这五根糖葫芦是给紫珠、紫苑、儿子、妹妹,还有娘亲,咱们五个人一人一根的。您知道儿子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儿子只尝了一口,就把儿子的那根糖葫芦给妹妹吃了。结果,妹妹吃了她自己的,又吃了儿子给她的,在等娘亲起床的时候,把娘亲的这根也吃了一大半。妹妹说她等您等的着急,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担心这根糖葫芦的味道会变得不好吃,而是怕再等娘亲一会儿,这根糖葫芦就被她给吃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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