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牙儿的话,让冷月婉一时之间感到无比愧疚,除了愧疚,还有一丝感动。 她愧疚是因为,她感觉她这个娘亲当的,真的是太不称职了,以前天天东奔西走,没有时间也就罢了,现在哪里都不用她去,她却学着人家寒玖璃喝酒买醉,结果人家啥事没有,她却一觉睡到了中午。 至于感动,是因为小月牙儿喜欢吃各种各样的美食,尤其喜欢吃各种各样的甜食。但是如此爱吃的小月牙儿,每当吃到自认为非常好吃的东西时,都会留一些给她尝一尝。 去年的夏天,她刚从外面办完事情回到毒谷,小月牙儿便拿出了一块点心,就像今日这般,小心翼翼的举在她的面前,想要让她尝一尝。但是,夏日炎炎,一块点心放了二十多天,早就不能吃了。 她到现在都清晰的记得,小月牙儿捧着那块儿点心,哭的真可叫一个惊天动地啊。幸亏她回来的时候刚好买了其它的点心,否则,一时半会还真哄不好那个爱哭的小丫头了。 所以,一个能把自己视如珍宝的东西,无条件分享给她的小团子,又怎么能不让她感到温暖和感动呢? 想到这里,冷月婉揉了揉小月牙儿的头,柔声说道:“娘亲明日早点起,带你们两个出去逛街,好不好?” “太棒了,月牙儿最喜欢和娘亲一起出去玩了。”小月牙儿高兴的发出了一声欢呼。 看着小月牙儿纯真的笑脸,冷月婉的心都快被萌化了。 她这一生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拥有两个可爱又贴心的小团子。否则,这过去五年,以及未来不知还有几许的岁月,除了思念成疾的苦涩和等待死亡的煎熬,她又还有什么呢? 正这么想着,冷月婉看见刚刚还笑容灿烂的小月牙儿,不知因为何事忽然皱起了眉头。于是,连忙蹲下身子,关切的问道:“月牙儿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呢?” “我……”小月牙儿看了一眼竹签上的最后半颗山楂,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冷月婉,俨然一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模样。 过了许久,才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试探的问道,“娘亲,这个糖葫芦实在是太好吃了,明天咱们出去的时候,娘亲能不能再给月牙儿买两根糖葫芦吃?” 冷月婉闻言,蓦地一怔,看向小月牙儿的眼睛,顿时就多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这个丫头……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啊。 不过就是想要个糖葫芦而已,用的着如此小心翼翼的试探吗? 毕竟,她本来也不是那种舍不得花钱的娘亲,再者,糖葫芦才几文钱一根,她就是再抠门,又岂会为了几文钱为难自己的孩子? 所以,若她所料不错,这个丫头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见冷月婉一直不回答,小月牙儿拉住冷月婉的衣袖轻轻的晃了晃,再次问道:“娘亲,不买两根,买一根可以吗?” 不买两根,买一根可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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