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日夜里两人休息的时候,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紫苑,只怕紫苑到现在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想到此,紫珠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紫苑,却刚好对上了紫苑的目光,两人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词——左右为难。 小月亮当着她们两人的面,问阁主这个问题,她们两人若是此刻下车,听不到问题的答案,属实是有些不甘心。可若是她们两人不回避,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坐着听,事后会不会被阁主杀人灭口? 就在两人无比纠结的时候,冷月婉也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其实,当小月亮说,看到她受伤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感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毕竟,就算小月亮听不清对话的内容,但是,寒玖璃与他如此相似的长相,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又哪还需要对话的内容来作为佐证。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冷月婉看着小月亮,继而又看向怀中的小月牙儿,“月牙儿,你也很想知道吗?” “是。”两个小团子异口同声的回答。 冷月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直接道:“好,娘亲今日就告诉你们,他确实是你们的爹爹。只不过,娘亲和你们的爹爹,因为一些事情早已经分开了,换言之就是,我们两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所以,他虽然是你们的爹爹,却不会与你们生活在一起。” 话音落下,冷月婉以为两个小团子会难过,毕竟,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有爹爹的陪伴,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了爹爹的存在,以后的生活却也依旧只有他们母子三人。 可是,让冷月婉没想到的是,两个小团子听后,脸上竟然满是欣喜。 小月牙儿奶声奶气的说道:“原来我真的有爹爹啊?” “当然了,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咱们是有爹爹的,你偏不信,这回娘亲说的话,你可算是信了吧?”小月亮扬了扬下巴,一脸的得意之色。 “你们没有爹爹的陪伴,不会觉得难过吗?”冷月婉疑惑不已。 这怎么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呢? 毕竟,她小的时候,因为冷岩对她冷淡的态度,她可是难过了好久呢。直到后来稍微长大了一些,才算是彻底释怀。 冷月婉看不懂两个小团子的心思,小月亮对冷月婉的问题,同样感到不解:“我们为什么要难过?我们虽然没有爹爹,但是,我们还有娘亲,有婆婆,有舅舅,还有红姨,大家都很喜欢我们,所以,有没有爹爹对我们来说,不过就是多一个人和少一个人的区别罢了。” “对啊,月牙儿最喜欢吃舅舅买的点心了,还有婆婆煮的药膳,还有娘亲熬的银耳莲子羹,我都喜欢。”小月牙儿掰着手指头仔细的数着,忽然间话锋一转,嘟起了小嘴,不满道,“爹爹都不知道月牙儿喜欢吃什么,月牙儿才不会为了他难过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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