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黛眉一挑,饶有深意的看着小月亮,再次问道:“那是谁告诉我们月亮的,月亮能说给娘亲听吗?” 小月亮点了点头,看着冷月婉的眼神格外真诚:“娘亲,没人告诉儿子这些事情,是那天夜里儿子亲眼看到的。” 清脆的声音让冷月婉的身体微微一僵,心里顿时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试探的问道:“除了娘亲受伤,我们月亮还看到或听到了什么?” “儿子先看到紫苏在打架,又看到舅舅在打架,最后就看到娘亲受了伤。”小月亮低下头,十分认真的思索了片刻后,继续说道,“至于听到了什么,儿子在房间里,离的有些远,所以,你们说的话,听的并不是很清楚。” 遗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之意。 紫珠看着冷月婉逐渐冰冷的脸色,不动声色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的小祖宗呀,这么说起来,您可是和我一样从头看到尾了呢。 不知您这语气,是因为离得太远没听清楚,而觉得遗憾呢?还是嫌弃他们那日说话的声音太小,才导致您没听清楚呢? 就在紫珠默默腹诽的时候,小月亮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娘亲,儿子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娘亲,不知娘亲可否如实告知?” “你想问什么?”冷月婉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心中那丝不好的预感,却愈加强烈。 “娘亲,儿子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和妹妹的爹爹?”说罢,小月亮用一双满怀期待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冷月婉。 紫珠闻言,在心里悄悄给小月亮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说,小月亮的胆量比小月牙儿的饭量还要大。 毕竟,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她想知道的,但是,她可没有小月亮这么大的胆量,敢直接问阁主这样的问题。 不过,就算不问阁主,她的心里其实隐约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那日夜里,当她听到那个男人说,找了阁主四年的时候,她便联想到,两个小团子的年龄刚好五岁。 若说这个是巧合的话,小月亮的容貌,简直就是那个男人的缩小版,这个又该如何解释? 话说回来,她见过那个男人两次,第一次还和那个男人近距离的动了手,但是那一次,她因为紧张紫苑,再加上动手之后,那个男人的下属,就把那个男人护在了身后,所以,这也是导致她第一次,并没有看出那个男人和小月亮的容貌,十分相似的原因。 至于第二次,她和紫苑站在小月亮的房间门口,正如小月亮所言,离的有些远,再加上夜色的缘故,所以,她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那个男人和阁主说了一些话后,这才让她仔细端详起那个男人的容貌,也才有了这个重大的发现。 至于紫苑,她也见过那个男人两次,但是,她只要看到长的好看的男人,脑子便会短路,判断力什么的,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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