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你怎么才过来?我还以为几年不见,你都不认我这个朋友了呢。”冷月婉拉着宋沐芝的手,两人一同坐到了软榻上。 “婉儿,你惯会取笑于我,我们相识多年,我怎么会不认你呢?其实,听说你来了伯爵府,我一早就想过来看你了,只是……”宋沐芝垂下了眼帘,欲言又止。 冷月婉见她这幅模样,心中觉得好笑,但是面上却顺着她的话,问道:“只是什么?你与我之间,有事情直说便好。” “没……没事。”说着,宋沐芝抬起手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只是刚好有些事情耽误了。” 看着宋沐芝额头上还未结痂的伤口,冷月婉顿时明白了宋沐芝此行的目的,无非就是想通过卖惨,留在她的身边罢了。 果不其然,在冷月婉询问宋沐芝,额头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之后,宋沐芝便不再矫情,声泪俱下的和冷月婉,控诉了月香菱的各种罪状。 “婉儿,这些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朗星哥哥,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也不想因为我,破坏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宋沐芝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终于进入了正题,“婉儿,不知你在月氏要待多久?这段时间,能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吗?” 说罢,似乎是怕冷月婉不同意,立即补充道,“月香菱性格古怪,只要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情,她就会打我。 我若不是真的受不了了,也不会如此麻烦你。而且,我们多年未见,这些日子,我也想与你多亲近亲近。 不过,你若是实在不方便,也不必勉强,左右这么多年我也都熬过来了,多一天少一天区别也不大。以后,我看见月香菱,躲着她些便是了。” “芝芝,你愿意跟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不方便呢?”冷月婉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你也知道,我现在是霓裳阁的阁主,霓裳阁的任务都很危险,我怕你跟着我会被歹人误伤。” “跟着月香菱的这些年,虽然没有歹人,可我受得大伤小伤还少吗?”宋沐芝苦笑一声后,看向冷月婉,眸中满是坚定之色,“婉儿,我愿意跟着你,如果真的遇到了歹人,被伤或者被杀,那都是我的命,我绝不会埋怨你。” “好。”冷月婉勾唇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下了逐客令,“天色不早了,你回去收拾一下,明日我们一起去南境。” 宋沐芝似乎是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眼中划过了一丝错愕。 而且,她看着冷月婉脸上的笑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有问题,她又说不上来。biqubao.com 或许是她杞人忧天了吧。 毕竟,冷月婉一直都很信任她,她也从未在冷月婉面前露出过任何破绽。 宋沐芝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冷月婉看着宋沐芝的背影,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却是不达眼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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