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茹刚要反驳,就听见小月牙儿继续说道,“也对,论起你在霓裳阁待了二十多年的资历,确实应该去,坐了十年阁主之位的琉璃阁主手下当差,才更为合适。” 说着,小月牙儿的视线在沐素心的身上一扫而过,“毕竟,你们年纪都大了,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你!”沐素心闻言,身上的气势陡然增加,看着小月牙儿的眼神,也满是阴鸷之色。 感受着沐素心身上冰冷的气势,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们都知道,琉璃阁主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的年纪。 因此小月牙儿的话,不仅戳中了沐素心的软肋,更是成功挑起了她的怒火。 “完了,这个小丫头乱说话,看来是要挨揍了。” “霓裳阁主还在这里呢,怎么可能看着琉璃阁主打她的女儿。” “也对。那就是两个阁主要打起来了!” “那我们往后站一些,别被伤到了。” “对对对……” 就在众人以为马上就会有一场大战的时候,却见沐素心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众人不明所以,然而冷月婉却是了然于心。 这个沐素心与月香菱交好,果然也如月香菱一样,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刚刚说她年纪大的若是旁人,她定然不会放过,可偏偏是个小孩子,她若是表现的太过激动,一定会让别人说她堂堂一阁之主,竟然与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所以,就算她再不情愿,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只不过,不喜被说老,虽是女人的通病,可这天下的女人,却不是都有沐素心的好城府。 此时被说年纪大的兰茹,就瞪着小月牙儿,缩在袖子里的手也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咬牙切齿道:“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冷月婉见此,将目光锁在了兰茹的身上,手里的银针也已经蓄势待发。 她不说话,并非她害怕这些人,而是她懒的和这些人纠缠。 可她们若是敢对自己的人动手,她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因此,只要兰茹敢对小月牙儿出手,这根毒针就会立即要了兰茹的命。 就在此时,小月亮上前一步,将小月牙儿护在了身后,冲着兰茹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质问道:“你说我妹妹在乱说,我且来问问你,我妹妹哪一句话是乱说的? 难道,不是你亲口说二十多年前,是三尊主亲自将你安排到霓裳阁?” 说罢,指了指围观的众人,继续道,“难道不是他们说,琉璃阁主已经在阁主之位坐了十年之久? 我倒是不懂了,你们又想当我娘亲的前辈,又想做紫珠和紫苑的师姐,却又害怕我妹妹说你们年纪大,这究竟是何道理?” “你……”兰茹再次语塞。 因为这些话,不仅是她们说的,而且都是事实。 在镜花谍影,没待够十年二十年,谁敢自称前辈? 可是,待了这么久,年纪大自然也就成了事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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