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茹原本没将小月牙儿放在眼里,却没想到这个小娃娃,竟然当场戳穿了她的心思,脸色瞬间一红,轻咳了一声掩下了心里的慌乱,故作镇定道:“小姐慎言,我在霓裳阁这么多年,可从未说过一次想做霓裳阁的阁主,既如此,又怎会嫉妒阁主呢?” “哦?”小月牙儿挑了挑眉,稚嫩的童音里满是疑惑,“你如果不嫉妒我娘亲,那你为何要帮着外人说话?为何要处处针对我娘亲?” “我……”兰茹很想反驳,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毕竟,她针对冷月婉,就是因为她嫉妒冷月婉。 当年,月悠然失踪了,她以为凭着她和三尊主的那层关系,就算她没有百毒之体,霓裳阁主的位置也一定是她的。 可是,月氏皇室却忽然下了命令,保留了月悠然霓裳阁主的身份。 兰茹知道,镜花谍影能够成为西域的第一大门派,这里面离不开月氏皇室的扶持。 所以,月氏皇室下的命令,她即使不服气,却也只能忍了。 总归月悠然不在,阁里的一切事务都是她说了算,阁主的位份,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不重要。 但是,四年前,冷月婉却忽然成为了霓裳阁的阁主,这让她还如何能忍的下去? 凭什么她兢兢业业二十年,都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一个新人却能唾手可得呢? 凭什么呢?! 兰茹不服气,所以,她在阁里散播冷月婉的各种流言,就是为了让她无法服众,如此一来,冷月婉必定会知难而退。 可是,冷月婉只在霓裳阁出现了一次就离开了,这让她精心安排的流言,全部没了用武之地,就如同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今日,她得知冷月婉回来了,正想着要如何才能将冷月婉踢出霓裳阁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下属禀报,沐素心和沉香在镜月轩的门口闹了起来。 于是,兰茹一边赶往镜月轩,一边将消息迅速传遍了三大阁。 她原本的计划,是想给冷月婉一个难堪,却不想难堪的竟然是她自己。 迎春看着兰茹红一阵白一阵的脸,立即站出来解围道:“小姐可不要冤枉了兰茹姐姐,兰茹姐姐并没有针对阁主的意思,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毕竟,阁主这么多年,确实没有履行过任何阁主该尽的义务。” 迎春的话,让兰茹的面色好看了几分,她努力扬起了一个笑脸,解释道:“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想必阁主如此大度,定然不会与我等过多计较。” 小月牙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娘亲大度,自然不会与你计较,可是,我是我娘亲的女儿,听到你如此编排我娘亲,自然是要与你理论一番的。 我娘亲有没有尽好一个阁主的本分姑且不提,就说你身为霓裳阁的下属,为阁里尽心尽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为何会表现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难不成,你早就不想在霓裳阁里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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