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珠和紫苑对视了一眼,虽然她们两个都是新来的,可是,进入镜花谍影之后,紫苏特意让她们两个看过三大阁主的面具,为的就是怕她们冲撞了阁主,丢了性命。 因此,两人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子,躬身行礼道:“属下参见琉璃阁主。” 没错,来人正是琉璃阁的阁主沐素心。 “起来吧。”沐素心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沉香,疑惑道,“我不是让你过来请霓裳阁主的吗?为何这么久都没有出来?” “阁主。”沉香走到沐素心的身边,指着紫苑,眼中满是阴鸷的寒光,“都是因为她,她不让属下进去,所以,属下连霓裳阁主的面都未曾见到。” “哦?”沐素心抬了抬眼皮,看向紫苑,“你为何不让我的人进去?” 紫苑实话实说,道:“回禀琉璃阁主,我们阁主交代了,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入这个院子。” “霓裳阁主好大的威风啊,三大阁例属镜花谍影所有,这镜月轩虽是建在霓裳阁的后院,却也不例外,不知什么时候变成霓裳阁主自己的地盘了?”沐素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说到底来自小门小派,终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沉香随声附和道:“属下也听说,这霓裳阁主以前,就是江湖上一个小门派的弟子而已,若不是锦绣阁主发现她拥有百毒之体,她又岂能进入镜花谍影。” 紫珠眉心紧蹙。 来之前,紫苏并没有告诉她,阁主在进入镜花谍影之前的身份,因此,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两人说的是真是假。 可是,是真是假又如何,阁主既然是她的主子,那就容不得别人如此编排,就算这个“别人”是琉璃阁主也不行。 “琉璃阁主,我们阁主只是不允许别人随便进入而已,并没有将镜月轩据为己有的意思。”紫珠看向沐素心,声音不卑不亢,“琉璃阁主若是有事要见我家阁主,就请在这里稍后片刻,属下即刻替琉璃阁主进去通报。” 沐素心闻言,温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你的意思,让我在这里等她出来?” 紫珠张了张嘴,刚想说“是的”,却看到沉香上前了一步,嗤笑道:“三大阁的阁主都属平级,我们阁主已经屈尊降贵来霓裳阁见她,她还哪里来的脸面,让我们阁主站在门口等她接见。” 沉香的声音有些大,前院有不少人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传十,十传百,不过片刻,镜月轩的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是怎么回事?”一人问道。 “我也刚到,听她们说话的意思,好像是琉璃阁主要见霓裳阁主,但是,霓裳阁的下属不让琉璃阁主进门,说是要通报霓裳阁主之后,方可。”一人回答。 这人虽然刚到不久,可是,话里的内容却是实事求是,并没有随意歪曲。 但是,围观的其他人听到后,议论的话,却逐渐开始变了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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