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明白。”冷月婉应了一声,淡淡一笑,“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我才会与你刻意保持距离,因为,我不愿意让你产生一丝我也喜欢你的错觉,那样,只会让你充满了希望之后再次失望。” 月朗星一怔,握着冷月婉的手顿时放松不少。 他以为,只要他让冷月婉明白他的心意,只要他加倍对冷月婉好,总有一日冷月婉会被他的真心所打动。 却不想,他做的这一切,竟然把他深爱的这个女人,从他的身边越推越远。 可是这么多年,爱她,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就像是一日三餐,虽然十分普通,却是永远也戒不了。 “阿晚,就算等你爱我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我也早已走在路上无法回头。”月朗星惨淡一笑。 这样的笑容,让冷月婉有些心疼。 就在此时,院子里响起了紫苏的声音:“阁主,官府带人朝这边过来了,一刻钟后到。” 冷月婉眸光一凝,飞身跳到了院子里。 月朗星紧随其后,跳到了冷月婉的身边,脸色微沉:“官府怎么会发现这里?” “恐怕是你手下的人不干净了,不过不急着处理,先过了眼下这关再说。”冷月婉挑了挑眉,心中很快便有了对策,继而对着紫苏吩咐道,“让红雨带着月亮和月牙儿,立即撤到西街的月记胭脂铺,你和其他护卫护送世子去东街的月记钱庄,钱庄地下有一条密道,直接通往幹州城外的一间破庙。” 说罢,冷月婉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古朴的钱币,交给了紫苏,又道,“这是信物,把这个交给钱庄的掌柜,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紫苏接过钱币,立刻冲进了里屋去通知红雨。 而站在冷月婉身后的月朗星,听着冷月婉周密的计划,眉头却是越皱越深,终是忍不住问道:“那你呢?” “我断后啊。”冷月婉勾了勾唇角,将月朗星想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边境之地的知府不一定认识我,却一定认识月氏的世子,若是被梁帝知道,你没有上报就私自离开京都,恐怕会以为月氏有了不轨之心。所以,千万不要说什么留下来和我一起面对的话,你留下来只会连累我。” “你……”月朗星一噎,纵使心中再不愿意把冷月婉一个人留下,却也无法反驳。 毕竟,五年的时间,他眼前的这个女子,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柔弱的将军府嫡女,她已经不再需要别人的保护。 说话间的功夫,紫苏已经将护卫全部召集到了院子里。 红雨也抱着两个小团子,跑到了冷月婉的身边。 冷月婉简单叮嘱了红雨几句,伸手摸了摸小月亮的头,他因为刚刚输血时服用了少量的麻沸散,所以此刻正趴在红雨的肩头熟睡着。 小月牙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冲着冷月婉扬起笑脸:“娘亲小心,月牙儿等你回来。” 冷月婉心里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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