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四年前那个笨丫头,戴着那么招摇的面具,那些黑衣人还如何能相信,我是一个柔弱的普通人?还如何能把车夫骗到手?”冷月婉嗔怪了一声,却还是依言拿起箱子里的鎏金凤凰面具,戴在了脸上,“我不怕他们看到我的脸,是因为我在看到那支弩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都是西域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我,所以,我自然不怕他们看。就算他们都认识我也无妨,毕竟死人是不会泄露任何秘密的。”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话语,可是,紫苏听后,却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生出了丝丝凉意。 她记得四年前,自家阁主第一次去霓裳阁,一个下属不服气阁主刚来,就成为了霓裳阁的新任阁主,当着阁主和众姐妹的面,造谣阁主一定是用美色,勾引了镜花谍影的几位尊主,说话间,甚至想去摘阁主的面具。 结果,让众人没想到的却是,那人的手还没碰到阁主的脸,就被阁主一剑割断了喉咙。 当时,她虽然觉得那人说话难听,可是,心里对这位新任阁主的印象也不太好,觉得这位新阁主一定是个不好相处的。毕竟,都是自家姐妹,这么做未免太过残忍了。 但是没想到,在陈国四年的朝夕相对,却将她之前的想法全部推翻,阁主除了有些腹黑,人还是非常好的。 对待她犹如姐妹一般,从未当下属看待过。 “停车吧。”冷月婉清冷的声音,拉回了紫苏的思绪。 紫苏不明所以,掀开布幔,便看到冷月婉已经全副武装的坐在了软榻上,正准备询问缘由,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群黑衣人,朝着马车悄悄围拢了过来。 作为一个杀手,紫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抽出了手里的长剑,朝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冷月婉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看见人,什么都不考虑就往上冲,迟早是要吃亏的。 正想着,就听到马车外,紫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冷月婉暗暗道了一声“不好”,一个瞬移直接冲到了紫苏的身边,看到她只是胳膊被划伤,才算稍稍放下心。 “回马车包扎伤口。”冷月婉吩咐了一句。 下一刻,手中的残雪剑已经出鞘,萦绕着冰寒之气的长剑,快如光影,不过两个瞬息,围在他们身边的黑衣人,已经倒了一片。 紫苏见此,将挂在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乖乖回到了马车。 周围的黑衣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神秘女子,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一时间,非常有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踌躇着不敢上前。 “我说,你们还打不打了?不打就快些让开,我还急着去下一个城镇吃饭呢。毕竟,挡人吃饭,犹如杀人父母。”冷月婉扶了一下脸上的面具,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中原俗语,好狗不挡道,听过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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