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亲王府一个普通的护卫而已,不可能知道如此机密的事情,就算他刚好知道也无用,毕竟,想要杀了世子的,也不止迪瑟亲王一家。别家的部署,他又如何能知晓?更何况……”冷月婉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为何要打探清楚他们埋伏在哪里?左右就是京都回西域的这条路,我们只要走官道,总归会碰到。”biqubao.com “您既然知道埋伏的杀手不止一家,想必也一定知道是哪几家,那又为何要问清楚他到底是谁的人?”紫苏满脸的不解,“问清楚了,有什么意义吗?” 冷月婉抿唇一笑,拿起一个黑色的药瓶,将里面的药水倒了一些在帕子上,给锋利的剑刃薄薄涂了一层,才缓缓说道:“自然是要感谢他的主子了,不问清楚,如何感谢?” “感谢?他们要杀世子,您还要感谢他们?”紫苏一头雾水。 她觉得,在自家姐妹当中,她可是最聪明的那一个,怎么到了阁主这里,这脑袋就不够用了呢? “对啊,感谢。还记得我刚刚告诉那个黑衣人首领,世子和我交换了马车吗?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们现在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算过关回西域的马车。”冷月婉用清水净了净手,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一副冰蚕丝的手套戴好,接着道,“可是,在大梁边境,公然截杀过关的马车,势必会引起大梁官府的注意,如此一来,我们只需要在一旁看戏就好,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所以,他们帮我给各个势力传递消息,这么大的忙,我自然要知道帮我的人是谁啊。” 紫苏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属下明白了,您刚刚根本就不是嫌他们人多,才选择的智取,而是特意给他们留了一个可以往外传递消息的时间?” “是。”冷月婉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到了刚刚的场景,轻轻摇了摇头,“也不是,毕竟他们确实人多。” “……”紫苏一噎,“可是,我们把他们杀了,再用他们的信鸽,一样可以将消息传递出去。所以,属下觉得,您没有直接动手杀人,应该是有其他的目的。” “不错嘛紫苏,总算是有些长进。我没有直接动手,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车夫。”冷月婉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担心没控制好把人都杀光了,还去哪里找车夫?毕竟,你的赶车技术实在是太差了。” 紫苏挠了挠头,无语望天。 所以,阁主刚刚和那些人说那么多,最主要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嫌弃我不会赶车? 果然,阁主的心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啊。 不过…… 想起刚刚那些黑衣人,紫苏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阁主,您就算是想骗个车夫给您赶车,下次在人前露面也一定要记得戴面具,世子可说过,万一被别人看到您的脸,您恐会有性命之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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