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寒衣幽幽的叹了口气。 是该怪寒剑山庄离京都太远,所以,让他们这些人都变成了聋子和瞎子吗? 还是该怪他家少主和老庄主,保密工作做的太好,把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能瞒的如此滴水不漏吗? 不过,说是滴水不漏,其实也不尽然。 因为,在寒衣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再回过头来仔细想想,确实发现了自家少主的许多问题。 比如九年前,老庄主带着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回到了寒剑山庄。从那一日开始,这位名为寒玖璃的少年,便成了寒剑山庄的少主。 而京都的铖王殿下,也是在同一年去了南境战场。 想必当时,少主就是借着在南境打仗的由头,才避开了京都众人的视线,回了一趟寒剑山庄。 再比如去年春,少主曾经调派了一批护卫,秘密潜入陈国,从陈国的某处庄园,救了大梁京都的一个富商。 因为寒剑山庄虽然在大梁的地界,其实离西域比离京都还要近一些,因此,寒剑山庄许多的生意都在西域。 所以,他当时就觉得奇怪,少主是什么时候和一个京都的商人,有了如此深厚的交情,毕竟这个人和珍宝阁并没有生意往来。 除此之外,最大的问题,便是少主的时间。 少主和铖王殿下是一个人,所以,只能以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因此,少主从未长时间的住在寒剑山庄,就算偶尔回来,也只会待上三天,将一些要做的事情以及之后的部署,吩咐给他们之后,便又会离开。 当时,他觉得少主好忙啊,觉得老庄主对少主太过严格,害得少主每日都在外奔波,就连年节都不能回来。 不过现在他明白了,少主不在寒剑山庄的日子,必定是住在京都。 寒衣:当时有多么觉得少主可怜,现在就有多么想抱抱当初傻傻的自己。 …… “放手!” 一声怒喝,拉回了寒衣的思绪。 寒衣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寒玖璃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冰寒之气。 寒柳则是跪在地上,从后面抱着寒玖璃的腰,将他牢牢的禁锢在了原地。 而那个昏迷不醒的巫师,不知何时已经清醒了过来,正站在两人的身边,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 “少主,您现在不能走!巫师说了,您身体里的蛊毒,只要再施两次咒,就能彻底解除。可您要是现在走了,蛊虫会重新恢复到施第一咒之前的样子,这样一来,您这一个多月因为解蛊所受的痛楚,全都白受了。 不仅如此,蛊虫有了这一次的淬炼,会比之前更难缠。也就是说,您下次再想解蛊,所受到的痛楚,会比现在受到的更多。所以,您不能走!” 寒柳说的口干舌燥,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寒衣正目光呆滞的望着他们,明显是刚刚在发呆,现在还没缓过神来,顿时狠狠的瞪了寒衣一眼,随即抬高了声音,提醒道,“寒衣,你倒是说句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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