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坐在桌案前,悠然喝着茶的寒玖璃,闻听此言,忽然间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颗整齐又洁白的牙齿。 随后,“寒玖璃”在寒八的注视下,抬起了宽大的袖袍,遮挡住了自己冷峻的面容。 大概一个瞬息之后,“寒玖璃”的袖袍落下,却已经是一张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脸。 这是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只是皮肤有些黑。 七七乱入时间 寒八:七七君,你确定,他这张脸叫做有些黑? 七七:那……比较黑? 寒八:嗯? 七七:呃……实话实说——特别的黑。这回够严谨了吧? ??七七乱入结束?? 怎么理解这个有些黑呢? 想象一下,每月初一的子时,此人笑着朝你走来,你一定不觉得前面有人,只会觉得一排牙齿成了精。 其实,此人年少时也没有这么黑,据说,是在打探消息的时候,中了对方的暗算,误食了一种剧毒。 后来,寒八为其解了毒,此人虽然保住了性命,可是,这肤色却是再也变不回来了。 不过,此人对容貌并不在意,反正他会易容术。 因此,在寒剑山庄之外的地方,此人从来不用真面目示人,如此一来,到是给他本人又增加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那么,此人到底是谁呢? 正是寒八口中,精通易容术的天机阁阁主——寒寺。 “你……我就知道是你!”寒八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寒寺闻言,先是认真的检查了一下手中的人皮面具,发现并没有出问题,才迈着大长腿走到寒八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疑惑道:“小八子,你是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我不是少主?难道我的易容术退步了?” “你的易容术没有丝毫破绽,早在两年前,你学少主就已经有八分像。我还记得当时,少主有事要外出,让你易容成他的模样留在璟玥阁,就连老庄主都没有看出来你是假的。”寒八没好气的瞪了寒寺一眼,继续道,“不过,假的就是假的,你刚刚喝茶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你。少主从来不喝刚冲泡好的热茶,就算要喝,少主也不会双手端杯。” “……”寒寺一噎,随即笑着打趣道,“呦,要不说小八子陪着少主的时间最长呢,对少主果然是了如指掌啊。刚刚,就连咱们少夫人都没有看出我是假的。” “你知道什么!咱们少夫人骤然得知少主要成亲,心早就乱了,哪里还有时间琢磨,眼前的少主是真是假。再者,你刚刚一定离少夫人很远,既没有与少夫人对视,也没有说太多的话,更没有做太多的动作,否则,就凭少夫人的聪明才智,以及她对少主的了解,一定可以看出你是个冒牌货。”寒八双手叉腰,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朝着寒寺使劲翻了两个白眼,以此来表示他心中的不满。 寒寺惊讶的张了张嘴,面对娇小的寒八,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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