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匾额上那一抹红色的绸缎,却晃得冷月婉睁不开眼睛。 在她第一次看到匾额上的“璟玥”二字时,心中有多么确定那个男人深爱着她,现在,再次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就觉得有多么讽刺。 她自以为得到的深爱,竟然只是别人处心积虑的算计而已。 她自认为拥有的那一片深情,竟然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真的,好讽刺啊。 为什么,不过短短四个月,眼前的一切就已经时移世易了呢? 为什么,她和他的心,都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呢? 冷月婉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静静的伫立在寒剑山庄的门口,许久。 恍惚间,她的脸上多了一丝冰凉,抬眸,竟然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如约而至。 还记得,她第一次来到寒剑山庄,似乎就是现在这样,迎着风雪站在门口,只为了见他一面。 那时,她的坚持,没有辜负她的等待。 可是,现在呢? 她在这里等什么? 她又还能等到什么? 寒玖璃,你或许不知,前世,因为梁景瑜对我的背叛,我本已经不相信这世间还有真爱存在。 是你,是你前世的默默守护和今生屡次的舍身相救,让我重新相信了爱情,让我知道这世间不只有仇恨,让我想要好好去爱一个人。 可是,你为何不能继续骗下去? 为何要让我恨你? 不过,恨你对我而言,太奢侈了。 所以,我决定不再爱你了。 …… 璟玥阁。 “少夫人呢?”寒八捂着肚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刚刚得到消息,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璟玥阁。 可是,奈何寒剑山庄实在是太大了,他感觉自己已经跑丢了半条命,此时的璟玥阁里,却依旧没了冷月婉的身影。 “走了。”冯媛媛抿了抿唇,似乎是不满意寒八对冷月婉的称呼,纠正道,“八哥,她已经不是少夫人了,等过段时间,新夫人过了门,到那时,你可千万别乱说话,小心惹新夫人不开心。” “大小姐,你还是等问过少主以后,再准备这些也不迟。”寒八看着满院子的红灯笼,撇了撇嘴。 什么新夫人? 我寒八这一生,只认冷月婉这一个少夫人,毕竟,其他人能陪少主一起同生共死? 而且,我也相信少主,一定不会娶别人,毕竟,我家少主那么专情,又怎会是始乱终弃之人? “八哥,婚事是外祖父定的,哥哥是绝对不会忤逆外祖父的。所以,算算日子,这些东西也该备下了,否则临时准备,怎么来的及?”冯媛媛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幸亏提前准备了这些,否则,能这么顺利就把冷月婉气走吗? 寒八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反驳,却看到寝殿内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少主回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 寒八脚尖一点,一个瞬移冲进了寝殿。 可是,当他看清了寝殿内的人时,却露出了一抹迟疑之色:“你?你不是少主!你是寒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29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