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的伤养好了之后,也立即赶来伺候小姐,可是,小姐您身体内的毒素虽然解了,却是依旧昏迷不醒,幸亏有世子每天给您……”红雨的话音猛的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忙换了个话题,继续道,“都怪奴婢,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还让小姐保护奴婢,都是奴婢的错。” “怎么能怪你呢,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么会被打。”冷月婉歉意一笑,随即看向敏儿,接着道,“还有敏儿,你在刑部大牢也吃了不少的苦吧。” “小姐,奴婢没事,刑部的几位大人,虽然每日过堂审问奴婢关于小姐的下落,却是没有对奴婢动用大刑。”敏儿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不停的滑落,“倒是小姐您,伤的这么重,又中了剧毒,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敏儿的眼泪,让冷月婉心头一紧。 这个丫头,自己受得委屈一点不说,倒是一味的心疼她。 刑部里就算有梁景铖的人,可是皇上下旨让他们调查冷月婉的行踪,他们就是再偏帮铖王府,却也不敢忤逆了皇上的意思。 所以,敏儿他们三个人一直不招,刑部就算不像董尧那般阴毒,可是,打几板子总是要的,毕竟这是审讯时的正常手段。 因此,别看敏儿说的如此轻松,事实却一定不像她说的这般简单。 冷月婉想帮敏儿擦拭一下眼泪,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你右边肩胛骨上的旧伤,因为你杀董尧的时候太过投入,已经裂开了,不过本世子已经帮你重新接好了。”月朗星斜靠在窗户边,偶尔吹进来的冷风,撩动起他的一缕墨发,“但是,本世子怕你做噩梦的时候乱动,导致伤口裂开,到时候还得麻烦本世子帮你接骨,所以,本世子为了一劳永逸,便直接封了你的穴位。” 冷月婉默然沉吟。 这个臭男人,接骨就接骨,还非得提醒她,是因为杀董尧的时候,太过投入导致的。 “投入”是个什么鬼?杀人的时候,能用“投入”这样的形容词吗? 而且,这个臭男人帮她接骨,说明已经看了她的身子,她还没来得及怪罪,这个臭男人倒是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 还有红雨刚刚的话,分明没有说完,她昏迷不醒的时候,月朗星应该不止给她接骨这么简单。 冷月婉斜了月朗星一眼,淡淡问道:“世子,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好吧,那就我来解释吧。我知道如果你醒着,你一定害怕家人和朋友为你担心,所以,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便自作主张的把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这么闲,都守在这里陪你。其实,因为担心你还活着的消息泄露出去,这一个月的时间,除了敏儿和红雨在这里照顾你,他们谁都没有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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