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黎回答她,“就算你是杀人无数的霓裳阁阁主,可你也永远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唯一的朋友。”biqubao.com 救命恩人吗? 我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为何只是因为看到,风雪中那一抹无助的身影,便会忍不住想要出手相助呢? 唯一的朋友吗? 我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以前又何曾有过朋友,你又何曾不是我唯一的朋友。 “你走吧。” 茉莉,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不要再跟着我了,因为,除了腥风血雨,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就当你从来没见过我吧,这样,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不等茉莉回答,月悠然便把她送到了西北边境,宛若初见之时,用一个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看了她最后一眼之后,扔下三个同样没有温度的字,便离开了。 你走吧。 可是,她该去哪里? 从那之后,茉莉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随风飘扬,直到有一日,她遇到了冷岩。 她终于如一个普通的女子那般,和自己喜欢的男子,从相识到相知,到成亲,到生子。 冷岩对她很好,老夫人对她更好,没有人在意她曾经到底是什么身份。 从此以后,世间再也没有茉莉,只有将军夫人冷莫黎,以他之姓,冠她之名。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却不平淡,直到十五年前,莫黎再次怀孕了,可是,这一次风灵之神没有保佑她,她腹中的孩子不足六个月就小产了,所以,莫黎去了宝华寺,她想为自己的孩子祈福一百日。 也就是莫黎去宝华寺的那一日,她再次看见了月悠然。 十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一如初见之时,红衣墨发,一张黑金凤凰面具,遮着右边脸上的容颜,可是,左边脸依旧是那样的倾国倾城。 唯一不同的是,她怀孕了。 莫黎还未来得及为月悠然高兴,甚至连一句叙旧的话,都来不及说,月悠然已经晕倒在地。 那时,莫黎才发现,月悠然不仅受了伤,甚至中了剧毒。 年少时在一起的那一年,莫黎曾亲眼看到过,月悠然杀了那么多的人,却从未看见她受过伤。 这一次,为何会伤的这么严重? 尽管心中千般疑惑,莫黎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将月悠然藏在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一百天,月悠然不仅在莫黎这里养好了伤,而且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女婴,这个女婴便是冷月婉。 正当莫黎为一个小生命的诞生,感到高兴的时候,月悠然却将自己一身的内力,悉数传给了冷月婉。 之后,月悠然又将那枚阁主令牌握在手心,贴在左胸腔的位置祷告了一番,将它放在了冷月婉的身上。 月悠然把霓裳阁阁主的身份,给了冷月婉,可她却希望冷月婉永远也不要回到霓裳阁。 不仅如此,她还给冷月婉喂了一颗敛息丹,用来压制身体里的那些内力,希望她永远也不要用到那些内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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