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茉莉哭了,哭的撕心裂肺。但是,哭过之后,她便不想死了。 因为,她是阿母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她怎么能死,她怎么可以死? 可是,哪怕风灵部落已经没了,哪怕她的阿父阿母也没了,巫王的军队却依旧在不停的寻找她。 她该去哪里,她又还能去哪里? 茉莉东躲西藏,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终究还是被巫王的侍卫,发现了她的行踪。 看着侍卫一点点靠近,茉莉在心中暗暗的祈求风灵之神,可以保佑她。 似乎是风灵之神听到了她的祈祷,一袭红衣的女子忽然间从天而降,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这个忽然出现的红衣女子,就是冷月婉的娘亲——月悠然,这就是她们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月悠然的脸上戴着半张黑金凤凰面具,手中的残雪宝剑快如光影,几个瞬息的时间,就将包围着茉莉的侍卫全部杀死。 侍卫全部倒下之后,月悠然握着染满鲜血的长剑,缓步走到茉莉的面前,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茉莉,此刻却没有感到一丝害怕,反而是笑意盈盈的回看着月悠然。 她,好美啊! 哪怕只能看到月悠然的半张脸,哪怕她目光凌冽的没有丝毫温度,却依旧美的倾国倾城。 “你好美啊。”茉莉脱口而出。 就这样一句简单的开场白之后,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年纪相仿的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就认识了。 说是语言不通,其实是茉莉只会说南疆的蛮语,月悠然却是精通各国语言,彼此间自然能够沟通。 茉莉将她的身世以及遭遇,无一遗漏,全部告诉了月悠然。 月悠然只是坐在茉莉的身边,静静的听着,顺便掏出怀里的丝帕,擦拭着手中长剑上的血迹。 “我的事情都告诉你了,现在该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了吧,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武功怎么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月悠然不语,收起长剑离开。 茉莉对月悠然不近人情的态度,丝毫不在意,亦步亦趋的跟着月悠然。 冷傲的月悠然竟然也没有拒绝,仿佛是默认了她的行为一般。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间,达成了一个默契。 之后的一年时间,月悠然除了清理追杀茉莉的巫国侍卫之外,空闲的时间,便会教茉莉各国语言,茉莉很聪明,学的很快。 就这样,两个人走走停停,从南疆来到了西域。 到了西域之后,茉莉才终于知道月悠然的真实身份,她竟然就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霓裳阁阁主。 怪不得这一路上,她们的行走路线,总会因为一只信鸽而时常改变,明明是一个月的路程,却走了一年。 因为在路上,月悠然每收到一只信鸽,就要去杀一个人,杀人就是她活着的唯一目的。 后来,月悠然问茉莉,“看到我满手鲜血,你为什么不害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7/742228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