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冷月婉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吗? 因为,寒惜柔出事的那一年,她才刚刚出生,所以,皇后和董尧就算是想栽赃嫁祸,也不可能把杀人的罪名,扣到她的头上。 就在冷月婉思索间的功夫,董尧已经走进了御书房,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形微胖的妇人。biqubao.com 看来这个妇人,应该就是寒惜柔一案的证人了。 妇人约摸五十多岁的年纪,皮肤白皙,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是京都前几年比较时新的棉衫,却也洗的干干净净。 从这身装扮,冷月婉能够看出,这个妇人一定不是哪户人家的妻妾,却也不是普通老百姓。 因为,买这样一件棉衫,大约需要十两纹银,普通老百姓一定不会买。 可若说是京都哪户人家的妻妾,夫人自是不必过多解释,就算她是个妾室,即使她再不受宠,夫家为了颜面,也不会让她穿一件几年前的棉衫。 冷月婉将眼前这个妇人,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她,终于彻底放下了心,看来董尧确实不是冲着她来的。 但是,冷月婉身边的冷少炎,却在妇人走进御书房后,一下就认出了妇人,脸色微变:“怎么是你?” “大哥,她是谁?”冷月婉疑惑。 冷少炎眉心一沉,解释道:“她是母亲以前的贴身婢女,从你出生之后,她就一直住在宝华寺后面的院子里。” 宝华寺后面的院子? 冷月婉立即想到,莫黎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她的娘亲就是在半夜闯进了这个院子,也是在这个院子里生下来了她。 母亲的贴身婢女? 对了! 莫黎好像是说过,当时她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心情很不好,所以,在冷月婉的娘亲把冷月婉托付给莫黎的前两天,莫黎都是把冷月婉,交给贴身婢女照顾。 贴身婢女,也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莫黎还说过,将军府里知道冷月婉身世的人,除了老夫人和冷岩,只剩下府医和刘嬷嬷。 冷月婉当时还觉得奇怪,莫黎怎么没提这个照顾过她的贴身婢女呢,原来,她一直住在宝华寺的后院,自然也就不算将军府里的人。 可是……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啊! 董尧找的人,不是关于寒惜柔一案的证人吗?怎么会和莫黎扯上关系? 难道…… 冷月婉的脑中嗡嗡作响,耳边不停回荡着各种杂乱的声音。 “你的娘亲,不仅中了毒,而且浑身都是伤。” “后来,你的亲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把你托付给了我。” “不必行礼,我寒君昊可受不起你的礼。” “本小姐警告你,你最好离本小姐的哥哥远一点,否则,本小姐的外祖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本小姐的嫂子,可以是任何一个哥哥喜欢的女子,但是这个人绝不会是你,因为你不配!” 冷月婉抬起粉拳,敲了敲自己的头,她想把回荡在脑中的这些声音,全部赶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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