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婉依旧说她可以解释,却坚持要屏退左右之后,只和皇上一个人解释。 皇后却是坚决不同意,给冷月婉和皇上单独相处的机会。 皇上则是沉默的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不置可否。 正在皇后和冷月婉僵持不下的时候,德公公从御书房外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皇上,大理寺卿董大人,正在殿外请见,他还带了一个女人,说是涉及一起陈年旧案的证人。” 皇上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乌压压的一片人,没好气道:“什么陈年旧案的证人?” 董尧这大理寺卿的差事,可真是越当越好了,一个陈年旧案的证人,也至于带到御书房?biqubao.com 他是想让朕来帮他处理陈年旧案吗?那还要他这个大理寺卿有什么用? 德公公闻言,却是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支支吾吾道:“回禀皇上,是……是关于皇贵妃娘娘一案的证人。” “皇贵妃?你说惜柔?”皇上腾的一下站起身,一直平静的脸上,此刻却满是震惊,“你说董尧找到了惜柔一案的证人?” “是。” “让他进来。”听到德公公肯定的回答,皇上稳了稳心神,但是,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众人闻言,无一例外,齐齐看向御书房的门口,气氛也从刚刚的剑拔弩张,变成了鸦雀无声。 安静的,让人感到窒息! 惜柔? 虽然,冷月婉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可是,一个能乱了皇上心神的女人,大梁唯一的皇贵妃,除了是皇上最爱的那个女人,寒玖璃的母妃寒惜柔,又还能是谁? 其实,冷月婉刚听到德公公说董尧来了的时候,还以为董尧也是皇后找来,对她和冷少炎私奔的事情横插一脚的。 虽然,董尧来的有点晚,可是,他毕竟是冷少炎的直属上官。 他若是说一些真真假假的证词,那么证明冷少炎和冷月婉私奔的大军,便又多了一个人。 尤其是董尧正二品官员的身份,他的证词在皇上的眼里,自然比小莲小桃这些无名小卒的证词,可信度要高上许多。 谁知,董尧来御书房的原因,竟然是找到了寒惜柔当年一案的证人! 据寒玖璃那日所言,寒惜柔当年是被皇后派人刺杀的,那董尧找的这个证人是来证明皇后有罪的? 也就是说,这董尧不是来找她的麻烦,而是冲着皇后来的? 可是…… 冷月婉抬眸,瞟了一眼皇后的脸,发现皇后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听到寒惜柔的名字,而产生丝毫的慌乱,除了隐约有一丝担忧之外,更多的依旧是喜色。 这样的反应,要么是寒惜柔的事情,真的与她无关,要么就是太过自信,坚定董尧找的这个证人,一定证明不了她的罪行。 与皇后无关这一条,冷月婉觉得可以直接排除,毕竟,寒玖璃这么多年的调查,怎么可能出错呢? 所以,按照皇后的反应,难道是第二条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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