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正想着,果然就瞧见冷月婉抬起了头,望向皇上,不亢不卑继续道,“父皇,儿媳不该不信铖王殿下已死,此罪一也。儿媳不该为了调查铖王殿下的下落,私自离开京都,此罪二也。儿媳不该为了离开京都,威逼自己的婢女冒充自己,此罪三也。儿媳更不该装病欺骗父皇,此罪四也。以上总总,儿媳全部都认罪,但凭父皇发落,儿媳绝无怨言。” 冷月婉此言一出,又是满堂皆惊。 前面两条,一个女子不相信自己的夫君已死,不顾个人安危,出去寻找自己夫君的下落,这是有罪吗? 这样忠贞又坚韧的女子,就算没有功劳,又怎么可能会有罪呢? 再说后面两条,婢女是被她威逼的,皇上是被她欺骗的,听起来倒像是在认罪了,实际却是在为自己的婢女开脱。 婢女无罪,她有罪。 可是,有了前面两条的铺垫,皇上还如何惩罚她? 一直笑容满面的皇后,冷冷的扫了一眼冷月婉,恨不得找个东西,把冷月婉的嘴给堵上。 以前,她就见识过冷月婉在御书房,如何把冒充她的魅影怼的无话可说,又是如何三言两语,就让皇上降了德妃的位份、禁了梁景瑜的足。 但是当时的皇后以为,冷月婉敢在皇上面前如此肆无忌惮,是因为有梁景铖在背后给她撑腰。biqubao.com 没想到,如今梁景铖已经死了,冷月婉依旧是这般有恃无恐,巧舌如簧。 不过…… 冷月婉,就算你一贯伶牙俐齿又如何,今日,无论如何你也是难逃一死。 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冷月婉,你说你是为了寻找铖王殿下的下落,才故意装病,离开京都,可是,京都却到处都在传说,你离开京都,是为了与冷少炎私奔。 本来,皇上和本宫对于如此不伦之说,都只当做是无稽之谈,可是今日,禁卫军却在城门口,将你们二人当场抓获,不知对于此事,你可有何申辩?” 皇后轻笑一声,接着说道,“若真是误会,你且将事情的原由说清楚了,皇上和本宫定然会为你做主。” 冷月婉黛眉轻挑,敏锐的察觉到,今日的皇后,似乎有一丝不对劲。 她若是抓到了自己的错处,不是该趁机落井下石吗?为何会摆出一副为自己着想的模样? 而且,自己不过是和大哥同时出现在城门口,需要特意申辩吗?这也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虽然冷月婉的心里充满了各种疑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答道:“回禀母后,儿媳不知京都为何会传出如此流言,但是儿媳和兄长清清白白,绝无不伦之事,若是因为儿媳和兄长同时出现在城门口,就说儿媳和兄长私奔,只怕这天下的女子,都不敢和自家的兄长一起出门了。” “理是这个理。”皇后为难道,“可是京都传的沸沸扬扬,你总得拿出确切的证据,也才好平息这场风波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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