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迫于大臣们的压力,只得把宋沐芝和敏儿以及蓝云,全部抓进了刑部大牢,审问他们,冷月婉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可是,冷月婉离开之前,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并没有告诉宋沐芝和敏儿实情。 她们真的不知道冷月婉去了哪里,所以哪怕受了重刑,也没有说出半个字。 蓝云倒是知道冷月婉去了寒剑山庄,可是,事关梁景铖的生死,他也不敢轻易泄露冷月婉的行踪,因此,蓝云也是缄口不言。 皇上不知真相,看到他们三人的行为,只以为是忠心护主。 于是乎,皇上为了逼冷月婉回京说明真相,立即明旨各州府,若是二十日之内,冷月婉不回到京都,便会以冒充铖王妃,蒙蔽圣听等罪名,处死他们三个人。 因为孤鹜镇离京都很远,所以红雨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皇上下旨已经过去了十天。 也就是说,十日后,若是冷月婉赶不回京都,他们三个人便要被处死了。 所以,冷月婉已经没有时间琢磨,明明万无一失的计划,为何会忽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给寒玖璃留下一封信之后,便立即下山和冷少炎汇合,一行四人开始返程。 …… 腊月十七。 四人终于提前一天,回到了京都。 幸亏冷月婉的体质异于常人,后背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否则换了旁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如离开京都那样,连日间晓行夜宿长途跋涉,估计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四人进入城门,正当冷月婉准备先去刑部大牢,向蓝云询问一下,事情的具体情况时,城门口忽然冲出一队禁卫军,将四人团团包围,带进了皇宫。 …… 皇宫。 御书房内,皇上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龙袍,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威严。 皇后则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凤袍,站在皇上的左手边,她的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格外好。 站在皇后旁边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漂亮的让许多女子都自叹不如。 若不是冷月婉看到,少年的身后站着杨文慧,还真的认不出,这就是皇上前不久刚册封为琼王的十三皇子梁景琼。 皇上的右手边,站在淑妃和瑞王梁景瑞。 人人都说淑妃爱诗书,不喜保养,去年进宫,冷月婉也见过淑妃一次,却没有瞧得仔细。 今日一见,冷月婉发现,淑妃保养的极好,尤其是和梁景瑞站在一起,看起来不像母子,倒像是一对姐弟。 这五个人面色各异,同时看着跪在地上的冷月婉四人,等着皇上问话。 皇上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冷月婉,你可知罪?” 冷月婉闻言,俯身一拜,恭敬道:“儿媳知罪。” 听到冷月婉的回答,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料到,冷月婉这么快就能认罪。 唯有皇后,对冷月婉颇为了解,知道她从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如今她这么说话,一定还留有后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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