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和你说话,你听不到吗?”冯媛媛被无视,顿时有些气急败坏,怒喝道,“冷月婉,本小姐警告你,你最好离本小姐的哥哥远一点,否则,本小姐的外祖父是不会放过你的。” 冷月婉放下手中的碗筷,擦了擦嘴,慢条斯理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哥哥,今日一早就已经去南疆了吗?如此,我离他还不够远吗?” “你休要巧言令色岔开话题,本小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能听懂。”冯媛媛上前一步,薄唇勾起一抹嘲讽,“本小姐的嫂子可以是任何一个哥哥喜欢的女子,却绝不可能是你!因为,你!不!配!” 红雨闻言,怒道:“冯小姐,我们家小姐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本小姐和冷月婉说话,什么时候有你这个贱婢插嘴的份!”冯媛媛冷厉的扫了一眼红雨,随即扭头看向冷月婉,继续道,“识相的,就赶快带着这个贱婢滚回京都,否则,本小姐要你们好看。” 冷月婉闻言,黛眉一挑。 骂她,她可以忍,但是,张嘴闭嘴的称呼红雨贱婢,那便是忍无可忍。 “我不配做他的女人,你就配做他的妹妹吗?”冷月婉抬眸,直视着冯媛媛的眼睛,冷冷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会被皇后胁迫这么多年,认贼为母?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会被别人算计的中蛊失忆,离开京都?要说不配,恐怕你要排在第一个。” 冷月婉的声音云淡风轻,可是,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尖锐的刀子,插在了冯媛媛的心上。 “你……我也是今年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我中了毒,皇后对于哥哥的胁迫,我又能做什么?”冯媛媛的眼神飘忽不定,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陡然弱了几分,“至于哥哥失忆,和我就更没有关系了。” “你确实是今年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否则你以前也不会喜欢梁景瑜。可能就是在梁景瑜和冷月雯被赐婚之后,寒玖璃怕你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事情,才告诉了你真相。” 冷月婉嗤笑一声,轻蔑的瞟了她一眼,继续道,“至于你以为寒玖璃失忆了,香菱和白枫走了,就没人会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惜,寒玖璃离开京都那日,我亲耳听到白枫和他说‘大小姐出事了’。 大小姐,不是你吗? 我一直觉得奇怪,香菱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皇后对你的监视之下,把你带离京都,除非,是你不想让寒玖璃娶我,故意在我们大婚之日,主动和香菱离开京都。 然后,香菱便以你的性命作为要挟,把寒玖璃骗到了永安府,如此才有了后面的这些事情。” 其实寒玖璃离开京都那日,冷月婉只听到“大小姐”三个字,刚刚如此说,虽然半真半假,却也不算是故意诈冯媛媛。 而是把所有的事情捋了一遍之后,说出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结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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