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事关你娘亲的骸骨,你也不闻不问了吗?”寒君昊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放软了语气。 “娘亲……”寒玖璃眸光微闪。 外祖父外出游历,一来是为了新的矿脉,二来便是为了寻找娘亲的埋骨之地。 如今,终于有下落了吗? 可是,婉儿该怎么办? 如果我现在离开,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在他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时候,冷月婉却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冲着他勾了勾唇角,笑道:“去吧,我等你回来。” 虽然冷月婉不知道,寒君昊说的“你娘亲的骸骨”,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寒玖璃的表情,冷月婉便立即明白,这件事情,远远比他失忆,比那个什么新的矿脉,都重要的多,他现在一定很想去问个清楚。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害怕她失落,害怕她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所以固执的不愿意离开。 寒玖璃,你的心意,你的爱,我都收到了,所以,我不怕被排除在外,因为,我早就住在了你的心里,从未离开。 寒玖璃给冷月婉留下了一个愧疚的眼神之后,便跟着寒君昊去了乾坤阁,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霎时间,屋内只剩下冷月婉和红雨两个人。 “小姐,这……这都是什么情况?”红雨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心中满是疑惑。 冷月婉摇了摇头。 因为她也不知道,此刻究竟是什么情况。 冯媛媛忽然从京都出现在了这里,是什么情况? 寒玖璃忽然从她的表哥变成了亲哥,是什么情况? 还有冯媛媛对她那莫名其妙的嫉恨,都是什么情况? 说到莫名其妙,她和冯媛媛至少认识,说不准在京都的时候,确实有什么事情惹恼了冯媛媛,而不自知。biqubao.com 可是,寒君昊对她的态度,却真的叫做莫名其妙。 寒君昊若真的不喜欢她,那她和寒玖璃在京都大婚之时,为何不见寒君昊出面阻止? 此刻,她和寒玖璃已经成亲,寒君昊就是再横眉冷对,又能改变什么? …… 夜色静谧。 寝殿的烛火已经熄了,冷月婉侧躺在外间的软榻之上,袭人的月色落在她素净的脸上,泛起一层莹莹玉光。 寝殿的门,忽然间开了,一个人影,携裹着屋外的一身寒气,走到了冷月婉的身边,他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熟睡的女子。 许是他身上的寒气太重,冷月婉打了一个寒颤,瞬间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眼前的人影,直直扑进了熟悉的怀抱。 “你回来了。”冷月婉的语气中满是欣喜。 寒玖璃双手抱住怀中的可人,薄唇弯起一抹弧度:“外间这么冷,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我在等你。”冷月婉踮起脚尖,樱唇凑近了寒玖璃的耳边,眉眼微弯,笑意仿佛从眸光里洒落出来,“没有你,床上更冷。” 女子梨花般淡淡的清香袭来,温热的气息,扰的人耳畔酥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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