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和他行礼的原因吗? 若真是如此,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见到长辈,尤其这个人还是寒玖璃的长辈,是该立即行礼。 可是,刚刚这些人,突然间涌入寝殿,她挨个看下来,竟然忘了行礼这件事情。 不过,迟到总比不到强。 思及此,冷月婉上前一步,福身。 可是,问安的话,还未说出口,寒君昊却不屑的嗤笑一声,对着冷月婉说道:“不必行礼,我寒君昊可受不起你的礼。” 冷月婉面色一僵,随即恢复如常,不卑不亢道:“多谢寒老庄主体恤小女子受了伤,无法行大礼,但是,寒老庄主既然是寒玖璃的外祖父,那小女子给您行个礼,也是应该的。” 说罢,也不管寒君昊的心情如何,微微福了福身,便挺直了腰背,站在了寒玖璃的身边。 虽然他是寒玖璃的外祖父,可是他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必硬贴上去找不痛快,面子上能过得去就行了。 反正,别人喜欢自己与否,自己从不在乎,有身边这个男人喜欢,就够了。 寒玖璃的眸光落在冷月婉的身上,将她的纤纤素手握在手中。 寒君昊看着眼前的两人,脸色一沉,怒道:“玖璃,你和我回乾坤阁,我有事情和你说。” 乾坤阁是寒君昊的院子,就在璟玥阁的旁边。 刚到寒剑山庄的时候,寒玖璃还带着冷月婉进去参观过。 乾坤阁的院子比其他殿阁的院子都大,院子里放着几个兵器架。 据说,寒玖璃和八大护卫,年少时,都在这个院子里练过武。 “外祖父有事情,在这里说也可以,婉儿不是外人。”寒玖璃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最后落在了香菱的身上,淡淡道,“倒是锦绣阁的这位,似乎应该回避一下。” 香菱掩在袖袍中的手微微一颤,面上却依旧带着一抹笑意,看向寒君昊,恭敬道:“寒老庄主,既然您和寒大哥有事情要谈,香菱就先回去休息了,明日再去乾坤阁给您请安。” “凝香郡主客气了,我寒君昊一介草民,怎么能担得起您给我请安呢,可真是折煞草民了。” 寒君昊笑着对香菱抱了抱拳,转身看向寒玖璃,厉声道,“玖璃,你不要任性。我要说的事情,有关于新的矿脉,还有你忘记的许多事情,也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 寒玖璃眉峰微挑,看到寒君昊对待香菱和冷月婉的差别,心中非常不快,嘴巴微张,刚准备出声。 正在此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冷月婉,却轻轻的反握了一下他的手,眨着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冲着他点了点头。 寒玖璃不明白,寒君昊对冷月婉的敌意来自哪里,却明白冷月婉不想让他左右为难。 但是,这么好的女子,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他不能让她受委屈。 寒玖璃搂住冷月婉的肩膀,不置一词,也倔强的不肯离开。 空气忽然安静,场面变得有些僵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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