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在寒剑山庄找到你,能与你亲近,能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 我似乎,也没什么可惜的了。 重生还不到两年,却能够跟你轰轰烈烈,爱过这么一场,值了。 梁景铖…… 寒玖璃……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 璟玥阁主殿。 屋内,血腥味冲鼻。 冷月婉青丝披散,脸朝下趴在床榻上。 寒玖璃坐在床榻边,正准备给冷月婉脱下衣服,检查一下她身上的伤势。 可是,刚触碰到她右边的肩膀,便感觉到血液透过厚厚的棉衣,浸透到他的掌心,湿漉漉的温热。 被圆木砸伤,怎么会流血? 一贯冷静,不为任何事情牵动情绪的寒玖璃,看着眼前的人,几乎是颤抖着双手,轻轻脱下了她的衣衫,原本白皙的后背,此刻却满是黑紫色的淤青。 寒玖璃抚过冷月婉的右肩,发现她的肩胛骨上似乎有一条裂缝,果然如他最不愿看到的一样——骨头裂开了。biqubao.com 而在这断裂的肩胛骨,往上约两寸的位置,有一个小拇指粗的圆孔,正往外汩汩冒血。 寒玖璃的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 这是被固定圆木的铁钉扎到,才会形成的伤口。 圆木落下,圆木上的铁钉,便嵌入了她的肩膀,而自己把圆木抬起来的那一下,铁钉又生生从肉里拔了出来。 断骨之痛,铁钉穿身之痛,都是剧痛。 这样严重的伤,本该他来受的伤,此刻却都在她的身上。 而且,在矿洞之中,她竟然一次疼也没有说过,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过,甚至,为了不耽误时间,她还走的那么快,当时,只怕每走一步,都让她痛彻心肺吧。 想起刚见面,就冲进自己怀里哭个不停的女人。 那时候的她,就已经让自己心疼不已,而此刻,她的伤,让他心疼,可是,她的坚强和隐忍,却更让他心疼。 “少主。”寒八敲了敲门。 他在矿洞第一次爆炸的时候,被埋在了碎石堆里,当时便晕了过去。 直到刚刚,他被寒玖璃带出矿洞的一瞬间,热浪把他们拍飞,寒八摔在地上,身上的疼痛感,立刻让他苏醒了过来。 看到寒玖璃抱着受伤的冷月婉,回到了寝殿,他也没有耽误,立即回到自己的院子,取了药箱。 “进来!”寒玖璃眸光微颤,死死捏紧拳头。 寒八闻言一惊,却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从上午到落暮,寒八终于为冷月婉接好了断骨。 冷月婉因为疼痛,已经彻底陷入昏迷,她睡的很沉,但是偶尔会吐出一两句呓语。 细听,是寒玖璃的名字。 她,应该很喜欢少主吧。 否则,为何昏迷不醒,依旧喊着他的名字。 自从那日,寒衣来和他借书,寒八就知道一个叫做冷月婉的女子,变成了寒剑山庄的少夫人。 他很不开心。 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女子能够配的上我们少主。 这个女人,一定是耍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把少主给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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