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刚刚离开这片区域,身后已经是一片狼藉。 没了圆木的威胁,可是,回荡在矿洞内的轰鸣声,却更大了,好像爆炸的中心,就在他们的身边。 寒玖璃很想查看一下冷月婉的伤势,却也不敢停顿,只能继续往前走。 离洞口越来越近,可是,入口处的这条主路却越来越窄,同时容纳两个人并排通过已经是极限。 冷月婉指了指寒八,又指了指出口的方向,示意,他们走前面。 “你走前面。”寒玖璃松开放在冷月婉腰间的手,身子往后撤了一点点。 冷月婉点了点头,她没有纠缠着非要走后边,第一个原因是时间刻不容缓,纠缠一秒,他们的时间就少一秒。 第二个原因则是,她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去纠缠这些细枝末节。 因为此刻,就连最本能的呼吸,都让她疼的生不如死。 冷月婉忍着身上的剧痛,尽可能的走快一点,希望自己的伤,不会拖累到他。 终于,浓烟变得比较稀薄,甚至还能看到洞口外面的一丝光亮。 可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伴随着身后一阵阵不停袭来的热浪,都在提醒着他们,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 冷月婉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他还在,他就走在自己的后边。biqubao.com 以前遇到危险,他总是挡在冷月婉的前面,护她周全。 这一次有了危险,他选择走在冷月婉的后面,希望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爆炸的全部伤害。 可是,冷月婉不愿意,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她刚刚拼命护他安全的人,怎么可以再让他受伤。 思及此,冷月婉用左手紧紧抱住,已经完全没有知觉的右臂,开始加速往外跑。 身后的人也加快了脚步,紧随其后。 “嘭” 就在三个人离开洞口的一瞬间,矿洞内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一股灼人的热浪,打在寒玖璃和冷月婉的后背上。 霎时间,连同寒玖璃手里的寒八,以及守在洞口的寒衣,四个人一同飞出去数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下一刻,矿洞整个坍塌。 “疼……” 除了疼,除了耳朵里不停的嗡嗡作响,冷月婉的身体,已经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恍惚间,她看见一身黑色锦袍的寒玖璃,从地上爬了起来,正焦急的寻找着她的身影。 看到她后,便飞快的跑了过来,将她揽进了怀里。 寒玖璃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 冷月婉抬手,摸了摸寒玖璃的脸,视线慢慢变得模糊,直到化作一片虚无。 寒玖璃不在了,周围的一切都不见了,只有一片虚无,只有她自己。 这个地方,她好像来过。 就在孙氏刺杀她的那一次,在她离死亡最近的那一次,她就待在这样一个地方。 一片虚无的,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所以这次,我是要死了吗? 好可惜啊! 我还没有让你想起我,还没来的及真正成为你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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