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和他心悦的姑娘在一起,你怎么这么开心?”寒玖璃沉下脸,佯装生气,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做了我寒剑山庄的少夫人,才会如此高兴,原来,竟是为了别的事情。” 冷月婉看着某人微冷的面色,认真解释:“听到寒衣对我的称呼,我虽然有些意外,却也是没到惊喜的地步,因为,我本来就是你的夫人,我对自己的身份从未有过任何质疑。” 我刚刚之所以那么问,只是因为以前,一直被称呼王妃,一时不太习惯罢了。 “另外,关于我大哥的事情,你是不知道,我大哥和大嫂他们两个人有多别扭,明明心里喜欢对方,却又都憋着不向对方说明心意,如今终于修成正果,我自然替他们开心了。” 因为,我本来就是你的夫人,我对自己的身份从未有过任何质疑。 冷月婉的一句话,瞬间就让寒玖璃的伪装溃不成军。 “好,你说的都对。”他抬起手揉了揉冷月婉的头,声音温柔,“我要出去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吗?” “又出去啊?”冷月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隐隐作痛的小腿,娇嗔道,“你这一天怎么这么忙?” 历来出入都是马车的冷月婉,最怕的就是走路。 而且,寒剑山庄太大了,她今天走的路,似乎比在京都走一年的都要多。 “那,还去吗?”寒玖璃俊眉一挑。 “去。”冷月婉扬了扬下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要去!” 下一刻,寒玖璃抱起冷月婉,脚尖一点,飞出了璟玥阁。 感受到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冷月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随即把头埋进了寒玖璃的胸口,整个人也使劲往寒玖璃的怀里钻。 本来片刻便能到达的寒潭,就因为她的这个举动,寒玖璃硬是在寒剑山庄飞了半圈,才终于落地。 “这是什么地方?”冷月婉从寒玖璃的怀里跳了下来,把快要冻僵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不停的哈气。 寒玖璃眸光微闪,心中忽然有些愧疚。 刚刚,不应该为了和她多一些接近,而忘了她怕冷。 毕竟,她住的偏殿可是暖阁,如此,她都觉得冷,此刻,应该冻坏了吧。 “进去看看。”寒玖璃牵住冷月婉的手,一阵内力运起。 冷月婉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手,从手心到指尖,逐渐生出一股暖意。 从寒潭的大门进去之后,沿着假山边迂回的小路,越往里面走,冷月婉越觉得冷,仿佛自己置身于冰窖一般,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两人站在寒潭边,感受着水潭内寒气凛然,冷月婉说话也开始打哆嗦。 “你……来这里……为何?”冷月婉疑惑道。 “沐浴。” 说罢,寒玖璃便开始旁若无人的脱衣服。 听到寒玖璃如此轻描淡写的答案,再看着某人,一件件褪去的衣衫,冷月婉的脸瞬间便红了,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你沐浴……为何……要带我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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