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寒寺,这件事情让他不必再查了。” 反正,自从昨夜,冷月婉躺在他的身边,安心入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冷月婉绝不会害他。 而且,从他愿意让她宿在自己的寝殿开始,从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吻她,想要占有她开始,又或者,是从他在秋水河畔,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已经认定了冷月婉。 她是什么身份,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应该早都不重要了。 反正,他确定自己此生想要的人,就是冷月婉。 寒玖璃将信纸放在蜡烛上点燃,问道,“水阁那边,这两天似乎有些安静。” “安静是安静,却好像是不太平静。”寒衣顿了顿,继续道,“寒齐说,那个女人的护卫,这两日进进出出,好像非常忙碌,昨夜还带了一个苗疆女人回来,今日一早那个苗疆女人和那个护卫,一前一后都下山了,现在水阁里只有她自己。寒齐还说,那个女人似乎是受了内伤,一天都没有离开房间。” 苗疆? 牵扯到苗疆,第一个出现在寒玖璃脑中的东西,便是巫蛊。 难道,那个女人中了蛊,所以,找了一个苗疆女人回来解蛊? 还是说,她受伤只是巧合,她请人回来,是想给别人下蛊? “让寒齐盯紧她。”寒玖璃神色一凝,叮嘱道,“尤其不要让她接近婉儿。” “是。”寒衣嘴角一抽。 这一日,那位姑娘不管去哪里,少主都跟着,如此同进同出,还有谁能够接近她? 真是看不来,少主平时冷冷清清,能不出门就绝不出门的性格,如今有了喜欢的人,竟然会变得如此粘人。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寒衣误会了寒玖璃。 因为,粘人的其实不是寒玖璃,而是冷月婉。 她为了能够尽快的了解寒玖璃,所以,不论寒玖璃去哪里,她都会跟着。 而寒玖璃,为了让冷月婉能够尽快了解他,平时不爱出门的性子,如今却也故意带着冷月婉,在寒剑山庄到处转悠。 “寒玖璃。”冷月婉趴在门框上,冲着屋里探出半个头,脆生生的唤了一声。 忽然看到寒玖璃身边的寒衣,冷月婉立即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客气道,“寒护卫也在,那你们先聊,我一会儿再过来。” “不用,不用,卑职和少主的事情,已经谈完了。”寒衣躬了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少夫人里面请。” 呃……biqubao.com 少……少夫人?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少夫人的?” 寒衣刚走,冷月婉立即大咧咧坐在床榻上,两条腿晃来晃去,显得格外悠闲。 “难道不是吗?”寒玖璃看着冷月婉一副小女儿家的娇媚姿态,视线被牢牢锁在她的身上,反问。 “是。” 因为刚得知冷少炎的事情,冷月婉的心情非常好,痛快的应了一声,踏着小碎步跑到寒玖璃身边,笑容明媚,“寒玖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大哥和他心悦的姑娘在一起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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