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柳眉一挑,笑道:“我都答应和你走了,你还不信我?” “我信。”白枫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拉住香菱的手,柔声道,“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香菱轻轻点了点头,顺势枕在了白枫的肩头,脸上的笑容,逐渐化作蚀骨的恨意。 冷月婉,我答应过皇兄,不会再伤你性命,可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这次,我绝不会让你,活着回到京都。 还有你,寒玖璃! 本来盘算着,过些日子,如果你依旧不喜欢我,我便设计一下失身于你。 可是,如今冷月婉竟然住到了偏殿,害得我半分机会也没有了。 那就走着看吧,看你能不能,一次次护她周全。 …… 璟玥阁偏殿。 冷月婉坐在软榻上,红雨站在她的身边,正俯身禀报着山下发生的一切。 “什么?你说我大哥被白枫身边的一个苗疆女人给伤了?”冷月婉黛眉紧蹙,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白枫偷听她和红雨说话,被发现也只是逃走,为何现在会忽然出手伤人? “是,他虽然蒙着脸,大公子和慕容二小姐都没有认出他是谁,但是奴婢通过大公子的描述,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白枫。因为他给大公子送的药,是咱们铖王府特制的金疮药,这种药除了咱们王府的人,别人不可能有。 再来,奴婢和蓝云白枫,本就是暗卫出身,武功是其次,最擅长的其实就是跟踪时隐匿身形和气息,这一点,白枫是我们三个人之中做的最好的。 昨夜他在屋顶偷听,奴婢追出去时,看到他的身形和逃跑的路数,就已经觉得那就是白枫。” 红雨面色凝重,她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却也不得不承认,“将这几件事情放在一起,奴婢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白枫。” “怪不得昨晚,白枫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璟玥阁,当时,好像就连寒玖璃和寒衣都没有发现。”冷月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心中的疑问却又增加了许多。 他先伤人,再送药,到底玩的是哪一出? 难道说,白枫身边的那个苗疆女人伤人,并非他所愿,心中觉得亏欠,所以才去送药? 可是,白枫为何不能光明正大的相认,一定要藏头露尾的呢? 而且,他活着,为什么没有回京都,也没有待在寒玖璃的身边呢? 还有,他身边的南疆女子又是谁? “虽然,他身边的人伤了我大哥,可是,从他送药的举动不难看出,他应该不是故意伤人,反而像是怕我大哥识破他的身份,不得已而为之……”话说了一半,冷月婉一滞,一个可怕的想法,忽然出现。 白枫为什么不敢在她和红雨的面前出现? 又为何因为害怕身份被识破,而不惜出手伤人? 除非,寒玖璃出事,和他有关。 如此便能解释,他为什么明明没有失忆,却不回京都,也没有待在寒玖璃的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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